“踏踏……踏踏……”
许渊独自行走在昏暗阴森的走廊,步伐不疾不徐,沉稳的脚步声在死寂的环境里格外清淅,回荡在空旷的楼道间。
没走出多远,他的脚步骤然顿住,目光落在身前一具开膛破肚的尸体上,陷入了良久的沉思。
他静静打量着这具死状惨烈、血肉模糊的尸体,沉默半晌,终于忍不住发出了来自灵魂深处的质问:“这特么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国内吗?”
许渊一脸迷茫,他只不过想来应聘个保安而已,怎么就跑这鬼地方来了,这对吗?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许渊摇了摇头,目光淡定地从尸体上移开。
这里看着挺诡异,尸体也蛮吓人,可他内心却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无所谓。自从左手苏醒后,他心里仿佛天生就缺失了恐惧这种情绪。
许渊琢磨了两秒,果断得出了结论:“都赖这个弱智左手。”
一边想着,许渊神色淡然地从尸体上跨了过去,心里泛起一丝愁绪。
“这地方看着似乎有点危险,我那俩同事在里面呆了这么久,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想到这,他忍不住加快脚步,心里盘算着,要是真撞见他们有危险,还是得搭把手。
毕竟他骨子里就是个善良青年,况且自己保安的工作,说不定还得落在他俩头上呢。
就这么边走边想,许渊脚步匆匆,刚走到楼梯口处,忽然听见一道重物高空坠落的闷响。
许渊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还没看清掉落的是什么,一股难以形容、直冲脑门的恶臭便扑面而来,熏得他眼睛都睁不开。
“卧槽!”
许渊被骇得连连后退,一口气退出十几米开外,才感觉呼进来的空气清新了点,勉强缓过劲来。
“这是什么鬼东西?”许渊一脸震惊地看向楼梯口,忍不住脑洞大开,“难不成有人在楼上往楼下随地大小便?!”
光是脑补出那个画面,许渊就觉得大脑当场宕机,直到眯眼仔细辨认,发现那是一根鸡腿后,才稍稍松了口气。
“这玩意怎么能臭成这样?是泡在粪坑里腌过吗?”
还没等许渊从这离谱的臭味中回过神,一道瘦小的身影忽然从楼上飞速窜下,猛地扑向那根恶臭鸡腿。
“卧槽,这兄弟是个人物,这都下得去嘴。”
许渊下意识夸赞一句,那东西体型怪异佝偻,浑身裹着报纸、胸口还绑着课本,打扮得奇奇怪怪,给许渊看得都愣了一下。
许渊扫了它几眼便没有多看,目光落在那根臭鸡腿上,有些头疼。
“这玩意儿味道太冲了,光是从旁边走过去,我都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脏了,这可怎么过去啊?”
许渊站在原地踌躇不前,抬起的脚又默默放下。就在这时,那道身影猛然转头看向他,通过头上不锈钢碗的两个窟窿,露出一双毫无眼白、纯黑如墨的眼眸。
它几步冲到许渊脚下,纵身跃上身旁教室的窗台,微微仰头,直勾勾地盯着许渊。
一秒。
两秒。
“你瞅啥?”许渊不乐意了。
“嘻嘻……”怨婴发出低沉诡异的笑声。
“笑都没力气,没吃饭啊?”许渊一脸莫名地看着它,语气满是嫌弃,“还藏头露尾的,怎么,没脸见人啊?”
话音刚落,许渊随手一抬,直接掀开了怨婴头上的不锈钢碗,一张被幽水腐蚀得坑坑洼洼、狰狞可怖的脸赫然映入眼帘。
怨婴嘴角微咧,正要露出狰狞的笑容。
然后还没等它表演完,许渊突然惊呼一声,抬手就是一个响亮的大逼兜,狠狠扇在它脸上,直接打断了它的施法。
“卧槽,长得这么丑,连个面具都不戴,还敢跑出来吓人?!”
说着,许渊立刻将不锈钢碗重新扣在它头上,还顺手柄碗转了个方向,把它两只眼睛也挡住,这才心满意足地点点头:“这样舒服多了。”
“呜——呀——!!”
眼前瞬间陷入一片黑暗,怨婴彻底懵了,愤怒地疯狂摇晃脑袋,一把甩掉头上的碗,发出一道尖锐刺耳、充满戾气的恐怖尖叫,猛地张口,狠狠咬在了许渊的左手上。
许渊瞬间怔住。
他低头看了眼死死挂在自己左手上的怨婴,又动了动毫无痛感的左手,语气满是困惑:“你咬我?”
怨婴咬着不放,漆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得逞的得意,仿佛在宣告自己的胜利。
许渊随手一扯,将它从手上扒拉下来,一把拎到了窗台边,语气格外严肃:“既然是你先动嘴咬我的,那我反咬你一口,不过分吧?这就叫正当防卫。”
怨婴似乎听懂了他的话,瞥了眼许渊的嘴,满脸不屑地扭过头,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
许渊眉毛一挑:“哦?看不起我?”
他缓缓抬起左手,原本正常的掌心处,竟瞬间裂开一道缝隙,化作一张小巧的嘴,猩红的舌头还灵活地在手心舔了一圈。
怨婴看了看这张同样不大的嘴,摇了摇头,随即猛地张大嘴巴,整张嘴咧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