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羽的梦里,有一只金色的刺猬一直在追着他扎。
现实则是,水门不断用它永不垮塌的头发肘击青羽。
那些金色发丝象一把细密的软针,隔着薄被一下一下戳在青羽腰侧。
他在半梦半醒之间翻了个身,用枕头盖住脸。
水门调整角度,换了个方向继续。
“……你是不是有病。”
“醒了就好。”水门的声音从枕头外面传来。
他依旧带着那种不会因任何辱骂而消退的温和笑意。
“大早上的你叫啥啊!”
青羽把枕头挪开一条缝。
窗外天色灰蓝,介于“快亮了”和“根本没亮”之间。
至于到底亮没亮。
如亮。
“这个点想让我起床,陪你对练是不可能的,死了这条心吧。”
“但是这已经是白天了,也该起床吧,还要修炼呢!”
“……”
真的,青羽已经怀疑给水门配一个压力系统,水门比他还能压力。
他已经放弃跟水门争论这种时间算不算早上。
上次争论的结果是他被拉起来对练了一整个清晨。
“不是对练啦,是课堂有个阿姨来找你们,还穿着木叶医疗制服呢。”
听闻这话的青羽,大概知道来的是谁了。
随即他也不再赖床,直接收拾好自己的仪容仪表。
他套上衣服走进客厅。
一个中年女人穿着木叶医院的工作制服。
此刻的她正微微倾身和野乃宇说话。
野乃宇规矩地坐在对面,两只手放在膝盖上。
千手鹤子。
距离上次在孤儿院发布任务已经过去好几个月。
她看起来和那时候一模一样。
温和、干练、眼底带着常年加班熬出来的淡青色。
千手鹤子的语气带着不加掩饰的遗撼。
“……如果我是医疗班的小队长,哪怕是上忍也好。”
“一定想办法收你当弟子。”
当然这只是幻想。
野乃宇低下头,耳根微微泛红,黄色短发从耳后滑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千手鹤子看着眼前这个女孩。
她行医多年见过的苗子不少,但像野乃宇这样查克拉控制力在同龄人中绝无仅有的。
一只手数得过来。
另一只手得单独算纲手。
这很明显是自己教不了的人,只有纲手能教。
所以她之前就去找过纲手,可惜那时候纲手在闭关。
现在那个术告一段落。
她得到纲手要见药师野乃宇的消息,就立刻赶过来。
野乃宇朝她鞠了一躬:“谢谢鹤子老师一直以来的照顾。”
千手鹤子点点头,然后转向刚从房间出来的青羽。
眼神明显变了,温和还在,但多了一层审视。
“青羽,到了地方之后,管好你的嘴。”
“那里是千手族地,还住着水户大人,要时刻小心谨慎。”
“我平时说话挺正常的。”
千手鹤子完全没接他的话茬,象一台没有暂停键的录音机:“见了大人要行礼,对方没问就别主动开口,问了就想好再回答。”
“还有,你的医疗天赋确实不算出众,想继续学就得加倍努力。”
“明白。”
青羽这句答应得真心实意。只是他对“加倍努力”的定义和别人不太一样。
一般是找一个比他有天赋的人,站在对方旁边,然后张嘴说话。
千手鹤子站起身,示意两人跟上。
她今天上午还要回木叶医院上班。
病房里躺着的伤员不会自己换药,排班表也不会因为她是千手族人就多排半天假。
作为一个下忍级别的医疗忍者,能全年无休地为木叶燃烧自己。
这本身就是火之意志最标准的模版。
虽然她时常觉得自己燃烧的部位主要在头顶。
三人穿过近半个村子。
千手族地在村子偏北,越靠近越安静。
没有商业街的吆喝声,没有训练场手里剑撞击木桩的脆响。
只有矮墙后面偶尔探出来的树冠。
千手鹤子在族地入口处停下脚步。
交班时间快到了,迟到会被扣薪。
“我还有班,你们两个自己进去,记住我刚才说的话。”
她转身快步往医院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
回头看的不是野乃宇,是青羽。
青羽假装没看见。
千手族地的大门敞开着。
不是特意迎接谁,只是单纯没有关。
大部分人都不敢擅闯千手族地。
暗部也只是在外围巡逻警戒,不会直接堵着门口。
当然生面孔想进去的话,还是得小心,会不会一秒出现八个暗部。
青羽站在门口往里看了看,发现门坎后面站着一个人。
“喂,绳树!你怎么在那里?”
绳树的脸上浮起一个稍微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