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银川,镇北堡。
从乌市到银川,骑行了两千公里,把穷游的精髓贯彻到底——吃得香,睡得好。
这一路行来,胖的人瘦了,还瘦出了曲线,比如范兵兵。某个深夜,刘茜茜缠着大姐姐要吃夜宵,甚至拿“大兄弟没戏拍”来吓唬她——范兵兵接受改造,于是前凸后翘。
白的人也黑了。这一路风吹日晒,哪怕很少坐摩托的佟丽丫,也让烤串的火给熏黑了,更不用说那三巨头。
圆的脸变得立体了。风是最好的美容刀,刘茜茜那张小圆脸就跟削过骨似的,现在就算刘小丽站在面前,也得愣三秒才能认出这是自家的小圆脸。
此刻,四个衣衫褴缕的小强盗,趁着夜色摸进了黑风岭。
作为传统的山大王,周小白一眼就相中了这地方——正是占山为王,打家窃戏的好地方。
“你们看,有房子!”刘茜茜指着前方一排毛草房大叫。
“还有大网。”佟丽丫指着一张特大的网,她满嘴惊讶,“这是蜘蛛丝吗?”
“快看快看,真有只大蜘蛛!”范兵兵眼尖,发现了稀奇物。
今晚山上安营扎寨是她的主意。从上回见识了那两种狼的厮杀,她胆子壮了不少,这段时间专挑没人的地方跑,就想着能不能撞见点什么稀奇物。
想不到真给碰上了。
“啊!”刘茜茜吓得一把抱住周小白,整个人抖成筛子——小霸王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就是蜘蛛和蟑螂。
“别怕,我去探探。”周小白大咧咧地安慰。要真有危险,系统早该报警了,那大挂逼都没吭声,肯定没事。
系统不是不出声,而是让他们这段时间的操作给憋成了内伤。
这几个蠢货,哪有这样找戏拍的?
它就想看看热闹,反正刘茜茜那张专辑最近人气值猛涨,才十来天就过百万了,它不急。
“我也去。”范兵兵蹑手蹑脚地跟在后面凑热闹。
“看我的,看我的——”佟丽丫最近功夫长了,总想找机会表现。而且她脚更快,砰的一声,一块石头已被她踢得砸在那大蜘蛛上。
想不到的是,大蜘蛛竟然滑出半米远。众人面面相觑——这是空气做的?
周小白走近捏了捏蜘蛛腿,软软的,没一点重量,一看就是个大玩具。他下了定论:“肯定是哪个小朋友玩坏了,扔这儿的。”
范兵兵捡了根木棍挑了挑:“还真是假的。”她无奈叹气,“唉!你就不能成精吗?”说着,她掏出小刀切了腿。
四巨头大乐。
此时佟丽丫已经推开了一扇房门。
“咳咳!”刘茜茜扇着鼻子跟进去。里头茅草成堆,桌子都断了腿,而且霉味冲天,她扭头嫌弃地问:“要不……住宾馆?”
周小白跟进来,左瞅瞅右看看,全是破铜烂铁,一看就是久无人住。他指了指山下那片灯火通明的地方:“宾馆太远,就住这儿。听说那边经常有拍戏的,咱们得守。”
这是他跟周文琼套出来的话,她说那些跑组找戏拍的,都是窝在片场附近等机会。
范兵兵点头。来这儿本就是给她找戏的,自然不会反对。
佟丽丫也觉得没问题,要住宾馆早就住了,再说还有空间可休息,咱图的不就是这种野外求生的乐趣吗?
安营扎寨的地方算是定了。
周小白和范兵兵负责打扫,佟丽丫和刘茜茜生火烤串。
此时,黑风岭山脚下一家小店里人声鼎沸,一群穿着山贼服的人正在做戏前总动员,待吃饱喝足,演山贼去。
满脸胡茬的周星星正越过导演安排工作:“道具组吃完了就快点,你们先上山再去检查下布景,灯光组跟上再去调调灯,还有群演也先上去……”
资金快空,拍摄不顺,严重拖延进度。
本来打算年初上映,可剧本一改再改,又多花了半年时间——剧本再创是周星星的特长,他追求的是港式那种夸张无厘头,追求的是把自己那块招牌做大做强。
“老刘,你们拍摄时多给特写,要拍出那种溅兮兮的样子,要夸张……”导演兼编剧的刘镇伟也是一脸烦,但又不得不交代。
这回,周星星又想出新点子,觉得这一场戏得重拍,要把大当家的贼相也给拍出来——当然,这大当家就是他本人。前面拍的搞笑有馀,贼相不足。
刘镇伟其实觉得满意,可周星星不点头,搞得他也火大,一度想揭竿闹革命。
但没钱没粮的他,根本压不住周星星,只能顺着来。
“好,我们也吃完了,先过去调试镜头。”老刘憨笑着点头。他是西影厂的,这活是厂里接的。港岛来的都是有钱人,所以重拍不是事——有吃有喝还有钱拿,就算拍到退休,他也乐意。
“二当家、白骨精、蜘蛛精过来下。”周星星戳着牙签,给白骨精莫文蔚提意见,“阿蔚,你这妆太正了,没妖气,等会儿让化妆的再收拾收拾……”
二当家吴孟达一脸贱笑,对着蜘蛛精蓝洁瑛也打趣:“三十娘,你衣服再露点,妖要有妖的样子。太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