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今的女孩，怎么看都像是一只动物，一只纯粹的动物。
她的眼睛很诡异，完全失去了人类特有的感情，完全是以动物看人类的眼神来看着两人。
黑瞎子饶有兴趣地看着面前的女孩，问了第一个问题，“那个案子是人做的，还是鬼做的？”
女孩用一种怪异扭曲的声音回答，“不是你认为的东西。”
“那是什么？”黑瞎子追问。
女孩的眼珠快速翻转，只剩下了眼白，她瞥了眼站在旁边正好奇盯着桌上出马用的东西的乔虞，脸上似乎出现了一丝畏惧，但很快就消失了。
可黑瞎子还是捕捉到了。
“我不知道，它不是好的。”
黑瞎子意识到，这个仙物不属于出马仙认知体系的东西。
然后黑瞎子道，“你似乎很害怕我的妹妹？”
闻言，女孩的身体一下子扭曲起来，手脚反关节地爬到桌上。
“她不是人。”女孩吐出这几个字后，身体瑟缩了一下。
黑瞎子若有所思地看向乔虞，乔虞则是早已经对不是人这话免疫了，毕竟张起灵没少在她面前这么说。
“有什么办法能解决他身上的东西吗？”
听到乔虞的问题，女孩只剩下眼白的眼睛出现了一丝疑惑。
看出女孩的疑惑，乔虞直接道，“他身上的东西怕我，但我却没办法赶走它。”
女孩脸上直接出现了狐疑的表情，但还是回答了乔虞的问题。
“它想要回到下面去，回到下面需要桥，打雷的时候桥就会出现。”
似乎察觉到乔虞没有敌意，女孩四肢扭曲地通过课桌爬向了黑瞎子，她盯着黑瞎子戴着墨镜的眼睛看。
“你要小心啊。”
“小心她，还是我身后的东西？”黑瞎子问的时候，指了指乔虞。
女孩看了眼乔虞，“不要去白房子，有圆顶的白房子。”顿了顿，女孩远离了乔虞一些，“她会救你，也会害你。”
黑瞎子墨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然而女孩的眼珠快速翻转，已经开始流血。
他蹙眉，沉声道，“可以了。”
出马仙结束，乔虞看着已经恢复正常的女孩，给她递去了纸巾，女孩接过纸巾轻声说了谢谢，开始擦拭脸上的血迹。
擦干净脸上的血，女孩看着黑瞎子，“出马仙对你很感兴趣，所以看了眼你的未来，你要听它的话，不要去那样的房子。”
黑瞎子点点头，没回答，却问了一个问题，“出马仙会说谎吗？”
“不会，它只会选择沉默。”
“那我呢，它为什么怕我？”乔虞指著自己问。
女孩张了张嘴，从女孩自己的感受来说，她并不讨厌乔虞，甚至觉得乔虞很好看，而且会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亲近感。
这也是为什么，她一开始只是问了黑瞎子怎么多了个人，并没有驱赶乔虞。
“我不知道，仙家眼里的世界和我们普通人是不一样的，或许你真的会给你哥哥带来危险。”
看来，女孩真的把他们当作兄妹了。
乔虞点点头，看了眼已经黑下来的天。
“你要回家了吗？”
女孩摇头。
“我还有事要做。”
“什么事？”乔虞问。
女孩沉默。
见状，黑瞎子似乎察觉到不对劲，他看向了乔虞，乔虞却没看他，而是盯着女孩问。
“你想去找你妈妈？”
女孩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有人告诉了你什么？让我猜一猜，那个人告诉你，见今天的人，再去阳台上，你就可以见到你妈妈？”
“是真的，那个地方可以平一切遗憾。”女孩垂下脑袋，大颗大颗的泪水落下，将校服打湿。
再怎么少年老成，她也只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
乔虞轻轻搂着她，“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平一切遗憾，只有活着才能弥补遗憾。”
女孩小声呜咽起来，将脑袋埋在了乔虞的怀里。
乔虞墨绿色的眸子微微眯起，通过窗户看向了走廊。
黑瞎子察觉到了什么，立刻追了出去。
女孩依旧把脑袋埋在乔虞的怀里，从小声的呜咽变成了嚎啕大哭。
或许，在知道自己妈妈死掉的时候，她就想这么哭一场了。
哭了好一会儿，女孩终于缓了过来。
她抬起头，用红肿的眼睛看着乔虞。
“我不认识那个人，但他告诉我，只要按照她说的做，就可以去到那个地方，见到妈妈”
乔虞理了理她额前的刘海，“死掉的人，是没办法回来的。”
女孩呆呆地点点头，陷入了沉默。
又等了一会儿，黑瞎子回来了，他看向乔虞微微摇头。
“没追上。”
乔虞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先回去吧。”
乔虞拉着女孩离开了教室，下到一楼的时候，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正在教师办公室旁边的走廊罚站，似乎是犯错了。
乔虞看了眼女孩，她知道她就是哑女小时候，能听到雷声的女孩。
只是，神婆的女儿被她带走，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