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慧最近老做梦。
不是噩梦，是奇怪的梦。她说她梦见自己站在一片大山上，山很高，云在脚下飘。她穿着红衣裳，头上戴着花，像是要出嫁的样子。但旁边没有人，只有她一个。
“你梦见我了吗？”我问。
“没有。”她摇摇头，“就我一个人。”
“那你害怕不？”
“不害怕。就是觉得奇怪。那地方我从来没去过，但梦里觉得特别熟悉，像是去过很多次。”
我看了看灰袍老头。灰袍老头说：“那不是梦。是她的元神出窍了。”
我一愣。“元神出窍？”
“她怀孕的时候，仙家给她开了窍。现在虽然生了，窍没关上。她晚上睡着了，元神就会出去转转。不是坏事，是好事。”
“好事？元神出窍是好事？”
“一般人想出去还出不去呢。她能出去，说明她有修行根底。你教她看事儿，她学得快，也是因为这个。”
我半天没说话。小慧有修行根底？她从来没跟我说过。
“你问问她，她家祖上有没有出马仙。”
我问小慧。小慧想了想，说：“我姥姥那边，好像有一个。我小时候听我妈说过，我姥姥的姑姑，会给人看事儿。但那是好几辈子以前的事了，后来断了。
“那就是了。根底是从那儿来的。”
小慧看着我。“那我以后会不会也像你一样，出马？”
“不一定。你有根底，但不一定得出马。看你自己。”
她点点头，没再问。
那天晚上，小慧又做梦了。这回她梦见自己站在河边，河水很清，能看见底下的石头。她蹲下来，伸手去摸水，水里突然冒出一个人来。
“谁？”我问。
“一个老太太。”小慧的脸色有点白，“穿黑褂子的，头发梳得光光的。她看着我笑，说‘你来了’。”
“你认识她吗？”
“不认识。但我觉得她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灰袍老头的声音响起来：“那是她姥姥的姑姑。那个出马仙。”
小慧愣住了。“我姥姥的姑姑？死了多少年了？”
“几十年了。她在那边一直没走，等著看后代有没有人能接上。”
“接上啥？”
“接上她的堂口。”
小慧半天没说话。我看着她的脸色，心里有点复杂。她要是接了堂口，那就是出马仙了。出马仙这条路不好走，我自己走过，知道有多难。
“小慧，你怕不怕？”
她抬起头，看着我。“怕啥？”
“怕接堂口。”
她想了一会儿，说：“不怕。有你呢。”
我心里一暖。
那天晚上，我给灰三上香的时候，跟它说了小慧的事。灰三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张师傅，嫂子有根底，是好事。但她要是不想接，也不能强求。”
“我知道。”
“不过，”灰三顿了顿，“她要是接了，你俩就是同行了。两口子都是出马仙，那可稀罕。”
我笑了。“那可不。”
小黄皮子趴在灰三身边，听着我们说话，小眼睛滴溜溜地转，像是在琢磨啥。
小慧最近老做梦。
不是噩梦，是奇怪的梦。她说她梦见自己站在一片大山上，山很高，云在脚下飘。她穿着红衣裳，头上戴着花，像是要出嫁的样子。但旁边没有人，只有她一个。
“你梦见我了吗？”我问。
“没有。”她摇摇头，“就我一个人。”
“那你害怕不？”
“不害怕。就是觉得奇怪。那地方我从来没去过，但梦里觉得特别熟悉，像是去过很多次。”
我看了看灰袍老头。灰袍老头说：“那不是梦。是她的元神出窍了。”
我一愣。“元神出窍？”
“她怀孕的时候，仙家给她开了窍。现在虽然生了，窍没关上。她晚上睡着了，元神就会出去转转。不是坏事，是好事。”
“好事？元神出窍是好事？”
“一般人想出去还出不去呢。她能出去，说明她有修行根底。你教她看事儿，她学得快，也是因为这个。”
我半天没说话。小慧有修行根底？她从来没跟我说过。
“你问问她，她家祖上有没有出马仙。”
我问小慧。小慧想了想，说：“我姥姥那边，好像有一个。我小时候听我妈说过，我姥姥的姑姑，会给人看事儿。但那是好几辈子以前的事了，后来断了。”
“那就是了。根底是从那儿来的。”
小慧看着我。“那我以后会不会也像你一样，出马？”
“不一定。你有根底，但不一定得出马。看你自己。”
她点点头，没再问。
那天晚上，小慧又做梦了。这回她梦见自己站在河边，河水很清，能看见底下的石头。她蹲下来，伸手去摸水，水里突然冒出一个人来。
“谁？”我问。
“一个老太太。”小慧的脸色有点白，“穿黑褂子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