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活卖力,不偷奸耍滑,平时话也不多,是个省心的。
但今天这一出也让他看明白了,这个女娃娃也不是个省油的灯,骨子里硬得很。
住一块,说不准哪天还真给他闹出什么大事来。
现在是评先进大队的关键时期,可不能出啥乱子。
大队长沉吟了一下,掏出烟袋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说:“还真有一处空房子,村东头老孙家的,老两口跟着儿子去城里享福了,临走托我帮忙把房子租出去,两个房间一间灶房,院子也挺宽敞。”
“一个月三块钱,你要是能接受,现在就可以领你去看看。”
陈田田在心里默默换算了一下。
三块钱,在这个年代够买三十斤高粱米了。
对原主这种,兜里掏不出一分钱都没有的穷知青来说,确实是笔巨款。
但她不是原主。
她空间里那台钞票兑换机随便印一沓出来,能把整个黑省的房子全租下来。
钱对她来说,从来就不是问题。
“不用看了,我现在就可以交钱。”陈田田淡淡道。
王德才又看了陈田田一眼,没想到这是一位不缺钱的主,以前怎么没有发现,看来是他们都看走眼了,但也没多问,点了点头说:“行,下工后来大队部找我,我带你去拿钥匙。”
太阳落山的时候,陈田田收了工,去大队部交了钱拿了钥匙,然后去看了眼房子,很满意。
王德才把钥匙递给陈田田的时候,还特意嘱咐了一句:“老孙家的东西都搬空了,就剩一张木板床和一口铁锅,被褥啥的你自己想办法。”
陈田田说了声谢,把钥匙揣进兜里,转身往知青院走。
推开知青院的大门,院子里已经收工回来了。
李红梅正坐在屋檐下拿毛巾敷脸上的淤青,看见陈田田进来,一脸的怨恨。
孙爱红脸色也不太好看,冷冷地剜了陈田田一眼。
灶房里飘出来一股焦糊味,赵志强和周卫国正手忙脚乱地在里面折腾晚饭,锅铲碰铁锅的声音哐哐响。
赵志强压低了嗓门的抱怨:“这他妈怎么又糊了,我就说我不做,非要我做……”
林刚蹲在院子里劈柴,斧头抡得有气无力,看见陈田田进来,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开了口。
“陈知青,今天的事我们刚才也讨论了,大家都是知青,有什么话不能坐下来好好说?”
“你今天当着大家的面,把李知青打成那样,村里人都看着呢,影响多不好,咱们是一个集体,你这样闹,以后村民该怎么看我们这些知青。”
林刚话音一落,其他几个人都朝陈田田看了过来。
赵志强从灶房里探出半个身子,脸上沾着锅底灰,也跟着帮腔。
“就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这脾气也该改改了。”
“李知青虽然不对在先,但你也不能动手啊。”
孙爱红更是冷哼了一声,阴阳怪气地补了一句:“人家陈知青可不怕倒霉,人家有大队长撑腰呢,哪里会把我们放在眼里。”
陈田田站在院子中央,把这些人的眼神一一看在眼里。
李红梅的怨恨。
孙爱红的幸灾乐祸。
林刚那种站在道德高上批判。
赵志强那点自以为是的集体主义正义感。
还有周卫国,张波的漠视。
陈田田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些人,一个个都觉得她小题大做,觉得她不该把事情闹大,觉得她让整个知青院都跟着丢人了。
可他们从头到尾都不觉得,李红梅的话会给她带来什么危机。
果真是,刀子不扎在自己身上,永远不知道疼。
陈田田连眼皮都没抬,转身进了屋。
她从炕柜里,把原主那几件打了补丁的换洗衣服拿出来。
又去灶房把自己的粮食口袋拎上,全部塞进那个破旧的帆布包里。
被子虽然又薄又硬,但那是原主的东西,自然要带过去。
别名田田在屋里收拾东西的动静不大,但院子里的人都听见了。
孙爱红和李红梅对视一眼,伸长脖子往屋里瞅,看见陈田田在往包里塞被褥,两个人都愣住了。
她这是在干什么?
搬家?
王来弟站在院子里,两只手绞着衣角,看看陈田田收拾东西,又想到以后知青院只剩下她,和孙知青,李知青,就害怕。
她咬了咬嘴唇,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步一步走到门口,扒着门框探进半个身子。
王来弟的声音还是细细的,但比平时急促了几分,生怕自己一犹豫就不敢说了。
“陈知青,你搬出去以后……我、我可不可以跟你一起住?”
“房租咱们平摊,我不白住你的,我会做饭,会洗衣裳,会劈柴,什么活都能干,我保证不给你添麻烦,真的!”
陈田田直起腰来,转头看了王来弟一眼。
王来弟站在门口,两只杏眼水汪汪的,紧张得鼻尖都冒了汗,手指快把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