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沉默。
他继续说:“这些年,我们和他们干了多少仗?赢过几次?”
“一次没赢。”
“平局。”
“死人比活人多。”
“那你们还指望,靠温柔乡养出高手?”老头声音陡然拔高,“我们不是在养宠物,是在养杀手!不经历生死,就永远不知道魔法的恐怖,不知道什么叫‘活命靠拳头’!”
“这个世界,从来不养弱者。
你怕死,死得更快。
想活?那就从今天起,用命去搏!”
“修真,不是喝茶打坐,是逆天夺命——你连血都不敢流,凭什么跟老天爷谈条件?”
“你怕死,现在护着他们,可将来他们独自闯荡,撞上西方那帮修炼者,照样是死路一条。”
“你们门派养出来的高手,死得还少吗?”
“出门云游的,有几个能活着回来?”
没人吭声了。
“宗门耗了多少灵石、多少天材地宝,才把人拉扯大,结果呢?死得不明不白,人没了,资源也打了水漂。”
“所以这次,我们不玩温柔的了——能活下来的,才算真苗子。”
“说实话,不如现在就淘汰掉那些没本事的,省得以后白白浪费资源。
起码,还能留点灵脉的底子。”
剑道子和其他宗主对视一眼,全哑火了。
确实,多少弟子卡在瓶颈,想着出去历练,破境翻身,结果呢?人影都找不着,回来的,一只手数得过来。
“当然了,”副院长话锋一转,“要是真觉得自己扛不住,或者没那胆子,现在退出,没人笑你。
活着,比什么都强。”
“说不定你就是那种大器晚成的命呢?”
他摆摆手:“你们先想想,半个钟头后,我再来。”说完转身就走,连个背影都没留。
一位宗主拉住徒弟:“小青,别去了。
你是独生女,你爹就指望你传宗接代,你要是出事,他这辈子就垮了。”
另一个宗主拍了拍雷子的肩:“你自己拿主意,师父不拦你。
男子汉,路是自己选的,哪怕死在路上,也别怂着回头,别留遗憾。”
剑道子也走过来,没多说,只道:“副院长的话,你们都听清了。
怎么选,自己拿捏。”
没人说话,空气像凝住了。
“小钰,你别去。”樱犹走近,声音轻得像风,“我不想你有事。”
“我不退。”小钰咬着牙,眼神像钉子,“我非去不可。”
她在心里说:我得追上你,一步都不能掉队。
浙田走过来,问匡睿:“有谱吗?”
匡睿咧嘴一笑,掏出根烟点了:“没跟魔兽干过,谁敢说有把握?但我非去不可——就这一个理由,就够了。”
对,只要有一个“非去不可”,其他全是噪音。
旁边一人听了,本来还犹豫不决的脸,突然一松:“那我退出。”
匡睿一口烟差点喷出来——“你这……说走就走?”
他看着那人背影消失在门口,忍不住叹了口气:也许……他真有非退不可的理由吧。
匡睿低头,深深吸了口烟,火光在暗处明灭。
有些人,心里也想拼一把,可肩膀上扛着太多牵挂——父母、爱人、家业……他们输不起,只好低头。
“那人是谁?”肖剑站在一群插天峰的人里,盯着匡睿手上的储物戒,眼珠子闪了下。
三年前,这号人没出现过。
哪冒出来的?居然戴得起储物戒?连他都还没搞到手!
“匡睿,刚入山门的,地球一脉的。”李澶东简单说了几句,把他在蜀山闹出的动静讲了一遍。
“等等……”肖剑瞳孔一缩,“他会做吃的?还能吃出丹药的效果?”
“没错。”李澶东点头,“我们刚开始也不信,可亲眼见了——那味道一入口,灵力都颤。
本来想收拾他,被掌门拦了。”
“为啥?”肖剑皱眉。
李澶东把匡睿跟掌门一脉的旧账全抖了。
肖剑没说话,半晌,低声像自言自语:“猎杀魔兽,九死一生,谁都说不准明天能不能喘气。”
李澶东几人对视一眼,心一下亮了——这话,听着像机会。
一个时辰过去,副院长又出现了。
“行了,别磨叽了。”他抬手一挥,“想退出的,已经走了。
现在,掌门留下,随从停步。
参加选拔的——跟我走!”
他带头往学院深处走去。
匡睿他们紧随其后。
原本人数十来,退出一个,剩九人。
有人御剑,有人骑兽,一行人浩浩荡荡穿出地球学院,越过水蓝城,从另一道门出去,眼前豁然展开一座巍峨巨山,山势如龙脊,直插云霄。
山脚下,一块青石静静嵌在土里,上面刻满了扭曲如蛇的纹路。
“这是小型传送阵,能送你们到山脉另一头。”副院长指着阵法,“那里有跟你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