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会锋瞅了眼徐师傅。
徐师傅点头:“你自个儿把握火候,别指望谁盯着你。
熬糊了,你负责。”
“成,我心里有数。”
匡睿挥挥手:“开饭了!进店吃!”
“哗——!”
门一开,人流跟涨潮似的挤了进来。
吴会锋看得直咧嘴——他今天本来就是冲着夜宵来的,结果愣是被拉进赛场当裁判。
他刚想迈步进店:“要不……我也来碗猪蹄?”
念头刚冒,立马掐灭。
“我是裁判!不能当贪吃鬼!专业点!”
可店里已经闹翻了天。
“老板!今晚还有啥新甜品不?”
“有!茶爽红糖麻薯,还有糍粑冰粉,配猪蹄,绝了!信我!”
“我要麻薯!再加个猪蹄!”
“我来冰粉!多加糖浆!”
“我也要冰粉!我老家冰粉比这差远了,你要不要收徒弟?我给你跪下学!”
“抱歉,暂时不招。”
匡睿一边收钱,一边往后厨钻,嘴里还嘀咕:“哎哟,老子真是又当裁判又当外卖小哥,赛场上赚吆喝,厨房里数钞票。
这日子,真t香。”
不到一小时,客流量终于回落。
他端着一碗刚出锅的辣汁猪蹄,往吴会锋面前一放。
“尝尝。”
吴会锋筷子一夹,肉嫩得离谱,汁水裹着麻椒辣意,直冲脑门。
他猛吞口水,回头一瞅——满屋子人边吃边喊,门口还排着长队,一个个吞着唾沫,眼都绿了。
“这麻薯,吃起来像会走路!”
“冰粉凉得恰到好处,糖水还带着茉莉香,我做梦都想抄你配方!”
匡睿没应声,只低头擦手。
他嘴角,悄悄翘了一下。
比赛还在继续。
但今晚,他已经赢了一半。
匡睿端着托盘出来,啪嗒放下两样东西:一碗晶莹的冰粉,一盘热腾腾的猪蹄。
“我没点这玩意儿啊?”
“请你的。”他语气平淡。
“哈!那我就不客气了!”吴会锋眼睛放光,根本顾不上烫,筷子都懒得拿,直接上手抓。
一口咬下去,皮脆肉糯,汁水炸开。
“嘶——这肉嫩得跟豆腐脑似的!咸辣刚刚好,辣不冲,鲜不腻,底味足足的!绝了!”
他边吃边嚷,嘴里塞得满满当当,话都听不清。
匡睿没理他,转身把另一碗冰粉端到徐师傅跟前:“徐师傅,客随主便,您也来一碗。”
“不用了。”徐师傅头也不抬,直接拒了。
匡睿也不勉强,目光一扫,落在后头的安裕文身上。
这女人居然真撑到现在,脸色却不太对劲。
喉咙……在咽口水。
原来她盯的不是饭桌,是吴会锋手里的猪蹄。
馋得慌。
也难怪,大中午到现在还没吃饭,铁打的胃也得叫唤。
见匡睿朝她看来,安裕文立马挺直腰板,心想:我要是说“我要吃”,是不是太没骨气?
结果匡睿叹了一声,声音不小:“唉,算了。
你可是黑名单用户,这碗冰粉……我自个儿留着吃吧。”
话音一落,他拿起勺子,呼啦舀了一大口,慢悠悠送进嘴里。
“嗯——真凉,真爽,甜得刚刚好!”
“匡!睿!”
安裕文炸了,气得头顶冒烟,差点当场点火把这院子烧了。
时间一分一秒溜走。
三个小时,眨眼就到。
匡睿一转身,又站回了自己的灶台前。
原先那群吃货,十有八九没走,全杵在那儿,脖子伸得跟大白鹅似的,眼睛死死盯着锅。
他瞥了眼手机,又深深吸了口气——
那股味儿,直冲天灵盖。
太白鸭快成了。
香气不是飘,是炸开的。
整条街都像泡在浓汤里,连刚吃饱的、撑得直打嗝的,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肚子又开始咕噜。
“开锅!”
两人几乎是同时动手,掀盖!
“砰——”
蒸汽“唰”地冲上天,白茫茫一片,像两条巨龙在半空撞上了,喷云吐雾,互不相让!
香味更狠,一个冲鼻,一个钻肺,你推我搡,谁也不服谁。
俩人默契地把两碗鸭子端到吴会锋面前。
他低头一看,眉头就皱了。
“俩都是清汤?可你这汤……怎么跟牛奶似的?”他指着匡睿那碗,“你不是说复清了三次?咋还变奶了?”
他又转头看徐师傅:“你这汤又偏黑,像酱油兑的水,哪儿来的?”
徐师傅咧嘴一笑:“我就加了点生抽,提一嘴鲜。”
“你加生抽?!”吴会锋懵了,“太白鸭要的是原味清鲜,你倒好,往里头塞酱油?”
“不信你先尝我的。”徐师傅挑眉,“跟老王一样,先动我那口。”
吴会锋扫了一圈,摆摆手:“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