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五花肉……肥瘦相间，入口即化，求求你，让我咬一口！！”
没买到肉的人也刷到了，立马刷评论：
“我刚走，香得腿都软了，结果被个老头一把拦住，说这是他预定的！”
“那大爷嗓门大得像开拖拉机，吓得我转身就跑！”
网友吵成一锅粥：
“老人都这样，年轻时吃太多苦，认死理！”
“人家卖肉的，谁敢跟老人争？”
“要我说，老爷子真有排面，那才是真性情！”
这些话，李大爷一概不知。
他拎着饭盒，风风火火开车回了家。
到门口，他二话不说，端着饭盒，哐哐哐砸响隔壁的门。
“老孙！开门！别装死！”
屋里，孙大爷正嗑瓜子看电视，一听这动静，瓜子都吓掉了。
门一开——
浓香猛地灌进鼻孔，像热浪砸脸，带着油润的甜、酱香的醇，直往肺里钻。
他傻了。
李大爷笑得像刚捡了百万彩票，把饭盒往前一怼：
“喂，老孙，闻闻！这是啥味儿？！”
“是不是当年大别山的味道？那年咱们，可都馋疯了！”
“今天这锅肉，我给你带了一整盒！”
“你小子，想吃，自己闻去吧！”
孙大爷站在门口，鼻子抽了又抽，眼眶突然就红了。
他张了张嘴，啥也没说，只是轻轻，轻轻地，把手搭在了那饭盒上。
“哎哟我去！”孙大爷一听，脸当场就绷住了，气得直吸凉气，“你这老东西，又拿这事儿逗我呢？红烧肉有啥稀奇，我八岁那年就啃过一整条猪腿！”
“香是香，可你不嫌腻得慌？要不你进来尝一口？”他嘴上硬，鼻子却早就不听使唤了，一闻那味儿，腿都快软了。
“得了吧，”李大爷乐得前仰后合，“这是我孙子专门开车五十里地，从城东老匡那儿给我买回来的！当年你没吃到，现在你也别想碰！哈哈哈！”
说完，他拎着饭盒，扭头就走，背影活像凯旋的将军。
孙大爷在后头跺脚：“呸！老东西，嘴上不饶人，心眼比蜂窝还密！”
……
一回家，李大爷赶紧揭开饭盒盖儿——好家伙！那红烧肉金灿灿油汪汪的，汤汁粘得亮堂堂，跟裹了层琥珀似的。
他夹起一块，轻轻一抿，肉都化在舌头上了，肥而不腻，瘦不柴，还带一丝甜丝丝的回香，满嘴都是肉的香气直冲天灵盖。
“卧槽！真他娘的爽！”他忍不住吼了一嗓子，眼睛都亮了。
接着连扒三口，一口比一口快，汤汁在嘴里打转，香得他直哼哼。
这肉是匡睿慢火焖了四个钟头的，简直专门为他这种牙口差的老头儿量身定做——不用嚼，一碰就散，比豆腐还服帖。
他正吃着，忽然夹了块土豆，软糯绵密的口感，一下就把记忆扯回了大雪封山那年。
那时候锅里煮的，也是这种洋芋，配着野猪肉，一口下去，眼泪都能冻住。
筷子，轻轻放下了。
坐在旁边的李强东眼珠子都快黏在盘子上了，馋得直咽口水，手刚一伸——
“啪！”
李大爷一巴掌拍他手背上。
“哎哟！”李强东懵了，“您不吃，我吃两口咋了？”
爷爷没理他，望着空碗，眼神飘得老远，长叹一口气：“走，端上，去你孙大爷家。”
李强东：“？？？”
不是刚说死也不让他吃吗？怎么转眼又拎着肉登门了？
没敢问，乖乖拎起饭盒，跟着走了。
……
门一开，孙大爷脸拉得比驴还长：“你又来干啥？讨饭？”
“哪儿的话，”李大爷笑嘻嘻往里一钻，跟回自个家一样，“在家吃着没味儿，来你这，才算下饭！”
直接抄了桌边的酒，自己倒满，仰头干了一杯，美得直眯眼。
孙大爷坐在对面，脸色铁青。
——你这老流氓！肉不吃，酒倒喝上了？还特么坐我饭桌？当年抢大炮的劲儿呢？
“你怎么回事？”李大爷嚼着肉，慢悠悠道，“胳膊抬不动？腿瘸了？还是怕我偷你家咸菜？当年咱俩在师长面前互怼，你骂得比枪子儿还狠，现在倒成缩头乌龟了？”
这话一出，孙大爷火“噌”就上来了！
二话不说，筷子一抄，夹起一块肉就塞嘴里。
一咬——
“呃……”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软、糯、香、滑，甜得恰到好处，肥肉像一样在嘴里化开，瘦肉还嚼得出劲道。
他忍不住吧唧嘴，一口接一口，根本停不下来。
李大爷瞧着，嘴角翘得老高：“哟，还用我给你斟酒？”
“去你的！”孙大爷骂了一句，顺手拎起酒瓶，给自己倒满，又给他满上。
酒杯一抬：“走一个？”
“必须的！”
“叮！”
两杯相碰，酒液入喉，辣得喉咙一烫，整个人都活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