匡睿瞥了眼手机,摇摇头:“现在?做梦呢!那菜没三小时炖不出来,你等着吃夜宵?”
关雅脸一垮,像孩子丢了糖。
钱涛赶紧打圆场:“诶!你不是会做麻婆豆腐吗?关雅是川妹子,最爱这个!”
话音刚落,关雅的眼睛唰一下亮了,像星星掉进了井里。
“对对对!麻婆豆腐!我要!马上!现在!饿得能吞下整个锅!”
匡睿一咧嘴:“你们真要吃这道菜?一盘二百块,我长这么大,还没卖过这么贵的菜呢!”
钱涛挥挥手:“嗨,二百就二百,好吃就行!饭钱能用钱算?那是用命换的!”
关雅立马点头:“对啊!你家卤肉刚火那阵,多少人半夜开车跑几十里地,就为买两斤肉回去?来回油钱都不止二百了!你这算啥?对真吃货来说,贵?那叫值得!”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匡睿还能说啥?
他转头冲还在忙活的兰婶喊:“兰婶!来活了!帮我去买两斤嫩豆腐,再拎点牛肉回来,今天咱给客人露一手——麻婆豆腐!”
可话刚落地,他发现兰婶整个人像被抽了魂,呆站着没反应,眼神飘得老远。
还是张姨反应快,一把拽过围裙,笑得满脸褶子:“我去我去!你兰婶今儿个心事重,等收摊我问问她咋回事,你先忙你的。”
匡睿嗯了一声,没多问。
没过几分钟,张姨就提着菜小跑回来,手里还拎着塑料袋,油渍都蹭到袖子上了。
匡睿没耽搁,先把豆腐用清水洗得白白净净,一刀刀切成方块,整整齐齐码在盘子里。
接着,牛肉剁成细碎粒儿,不带一丝筋络,跟肉末似的,看着就带劲。
灶上烧热锅,油一冒烟,立马往下丢:豆瓣酱、粗盐、干辣椒段、青蒜苗、姜末、花椒粉,还有刚剁好的牛肉末。
一翻炒——
“轰”地一下,香味炸了!
牛肉的醇香、豆瓣的咸辣、辣椒的火爆、花椒的麻意,混一块儿,像有生命似的往人鼻子里钻。
旁边刚吃完烤串的、刚喝完豆花的,全不走了,一个个伸着脖子,猛吸鼻子。
“卧槽!这味儿……匡老板又放大招了?”
“我靠,真不是吹,闻着我腿都软了!”
“看见没?他要现场做麻婆豆腐!这排场,怕不是要出圈!”
“呜呜呜……我口水都要滴到地上了……”
“悄悄说啊,这道菜二百块!二百!我刚听见的!”
“什么?二百?你搁这抢劫呢?豆腐和牛肉加一起,十块钱都不用吧?”
……
人越聚越多。
一听说二百,有人直接倒吸凉气,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二百?!我吃十盘麻婆豆腐的钱!”
“他不是摆摊的吗?怎么现在开始宰熟客了?”
不少人看着匡睿的眼神,从好奇变成了质疑。
是不是红了就开始飘?真当自己是大厨界顶流了?
有个年轻小伙,手一抖,掏出手机就开始拍。
视频标题都起了:“匡老板疯了?麻婆豆腐卖200!这是吃人血馒头?”
发到抖音,没五分钟,点进来的几百人。
评论直接炸了:
“真卖二百?这还叫摆摊?这叫开拍卖行!”
“我服了,以前夸他朴素,现在看是装的,人一出名,心就黑了。”
“果断取关!以为他是良心厨师,原来就是个敛财的!”
“这算哪门子美食?纯粹是割韭菜!”
“你们闭嘴吧!匡睿哪次坑过人?我为了他家卤肉,五点起来排队,淋着雨等了三个小时!他说一句贵了吗?二百怎么了?好吃就是价值!”
“没错!我上次吃他那碗炸酱面,差点把碗舔干净!这人厨艺,真不是普通饭店能比的!”
“别吵了,等上菜再说。
我信他,他做的菜,从没让人失望过。”
……
几分钟内,弹幕像打雷一样,吵得不可开交。
可匡睿压根没看手机。
他盯着锅,眼里只有这道菜。
钱涛嘴上老叨叨,但有一句说对了:为什么小吃摊就不能做出神级美食?非得非得去大酒店才配?
关雅也说:钱是死的,心是活的。
只要你对得起食材,顾客自然会用脚投票。
这二百块?真不算什么。
他现在一天进账,随便做道菜,江睿食品公司早就赚回几百个二百了。
锅里,牛肉和豆瓣酱已炒得透亮,酱红如火,香气翻滚。
他轻轻把豆腐块下进去,火候调小,慢炖。
时间像被拉长了。
豆腐吸饱了汤汁,渐渐软糯,边缘微颤。
等差不多了,他端起小碗——里面是他熬了三天、试了二十七次才调出来的秘制芡汁。
这玩意儿,才是灵魂。
他家的麻婆豆腐,别人学不来,不是因为辣,不是因为麻,是因为这碗芡。
它能锁住豆腐里的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