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救命！我错了！我真的没撒谎！”袁磊嚎得像杀猪，“那是我命根子啊兄弟们！你俩再撞，我以后生不了娃了！”
“闭嘴！你要是再说一次‘小吃街’，老子现在就给你剃秃噜皮！”
“真不是骗人！你们搜我手机！去抖音搜‘匡睿的酱牛肉’！一千多万粉丝，直播卖牛肉都能卖成网红！”
“啪！”
话音刚落，俩人手一松，袁磊“噗通”摔地上，裤子都皱成麻花，却咧着嘴直乐。
一群人认识十年了，天天一起跑圈、吃食堂、挤宿舍，谁没见过谁狼狈样？
没女朋友的，全是老光棍，平日里互坑互损，早把皮痒当亲热。
这招，谁都用过，谁也逃不掉。
可这回，他们真有点信了。
手机齐刷刷掏出来，点开抖音，搜“匡睿”。
视频一加载，所有人张着嘴，愣在原地。
口水，快滴到屏幕上了。
那牛肉——红得透亮，油光滋滋冒泡，切下来能拉丝，咬一口仿佛能听见骨头缝里渗出的香气。
哪是路边摊？这是米其林在街角摆摊！
别人卖牛肉，肉是冻了仨月的，调料是十块钱一包的预制粉。
“今日肉源，内蒙古呼伦贝尔牧场，凌晨四点现宰，凌晨六点进店。”
“八角十三味，熬足七小时，香料分批次入锅，顺序差一秒都白搭。”
镜头一转，那酱汁浓得像琥珀，淋在切片上，一晃一荡，像要从屏幕里流出来。
杨萄的镜头更绝——慢动作特写，肉在筷子下轻轻颤，热气往上窜，连光影都像会呼吸。
“我草……这玩意儿是人能做出来的？”
“你瞅那酱牛肉，油花都透着光，这得炖多少天啊？”
“99种香料？！你搁这开中药铺呢？”
“不是……我现在真信了，这玩意儿……吃一口能升天。”
大伙儿盯着屏幕，眼神发直，仿佛自己已经咬了一口。
可下一秒，脸全垮了。
省城？
江城？
高铁一个多小时，来回就得半天。
再排队，没仨钟头出不来。
“咱队里明天有体能测试，谁敢请一天假去吃牛肉？”
“别说一天，半小时假都不批。”
“我今天做梦都梦见那肉在嘴里化了，醒来嘴还是干的。”
“唉，真想吃，真馋啊。”
“谁不馋？可馋也没辙啊。”
屋里一片死寂。
连袁磊都低头搓手指，眼睛往手机屏上瞄，那表情，像被自己卖了还替人数钱。
教练蹲在边上，手里攥着那份营养检测报告——
“这牛肉，蛋白质爆表，铁含量是普通牛肉三倍，还富含肌肽，能抗疲劳，增强耐力……”
他抬头，看着这群眼巴巴盯着手机的小伙儿，沉默三秒。
“我找队里申请，直接买。”
“啊？买？”
“对。
省队名义，统一采购。
一天一斤，按人头发。”
“啥？90一斤？你疯了吧？”
“不疯。
天天吃也吃不穷队里。”
“可谁去拿啊？”
“江城那么远，谁都有训练，谁抽得出空？”
“教练，你更忙啊。”
教练没说话，掏出手机，拨了个号。
三分钟后，他挂了，脸笑得像中了彩票。
“搞定了！队里批了，采购权下放给我。”
“每周三，快递直接发到训练馆，冷藏的，到货就分。”
“诶？那谁去……”
“不用去了。”
“啊？”
“匡老板说，他有物流合作，专供省队。”
“啊？他还认我们省队？”
“认。
还说——”
“他说，以后咱们队每天来的人，他免费送一块‘英雄切’——就那块，油光最亮，入口最糯的。”
全场静了五秒。
然后，王胖子第一个嗷叫出来：“卧槽！老子明天要加练！为了那块‘英雄切’，我能跑十圈！”
其他人也吼了起来。
“我也加！”
“我天天五点起床练！”
“老板！你放心，我们一定冲进国家队！”
袁磊坐在地上，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没说谎。
真没撒谎。
他，是真的馋。
过几天半马开赛，教练得死死盯在队里，这阵子必须把每个队员的身体状况、训练负荷全捋一遍。
看着大伙儿愁眉苦脸的样子，袁磊脑瓜子一灵光，猛地想起来一个人，赶紧插嘴：“教练！我跟你说，昨天在江城，我们仨撞上个怪物级的小子——那腿跑得，跟装了马达似的！我们几个追着跑了八公里，他居然连喘都不带喘的！”
“他才十八，没经过啥正规训练，但节奏、耐力、爆发力，样样都跟咱队里老队员不相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