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再切两斤薄片,我现在就要吃。”
九百块,她眼睛都不眨。
脑子就一个字:吃!
要不是人多,她能抱着牛肉当枕头啃。
兰婶一看是大主顾,立马换脸,笑得跟朵菊花似的。
谁跟钱过不去啊?
十斤牛肉一称,麻利装袋。
高丽拎不动,也不硬撑,转头就在摊子前,直接上手抓肉。
洁癖?滚吧!
嘴里嚼着,手里还往嘴里塞,根本停不下来。
一片接一片,咔哧咔哧,腮帮子都动麻了。
没人管她优雅不优雅了——她现在就是个为肉疯狂的野人。
脸上挂着陶醉的傻笑,嘴角还沾着酱汁,连头发丝都透着幸福味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二十分钟后——
“嗝——”
她打了个响亮的饱嗝,手僵在半空,眼神呆滞。
“我我怎么吃这么多”
她摸了摸鼓得像个皮球的肚子,低头看剩下半袋肉,一脸“这真是我干的?”的震惊。
这都是我一个人吃光的?
我什么时候成饭桶了?!
最近半个月,她可是一直在减脂,晚上只啃点青菜豆腐,连米饭都省着吃,就怕胖一斤。
结果倒好,一顿饭直接原地爆炸,吃撑了不说,还觉得意犹未尽。
呼——
高丽长舒一口气,肚皮都撑得圆滚滚的,脸上还挂着笑,像是刚抢到限量款球鞋的小姑娘。
等她吃完才明白,什么叫“不是人吃的饭”!
难怪办公室那帮人天天吹匡老板的饭,根本不是一般好吃,是吃一口能上天那种。
她刚放下筷子,旁边一位大叔就乐了:“现在还觉得匡老板卖得贵?”
高丽尴尬地咧嘴:“不不不你看我刚才那吃相,还能有啥好说的?”
“哈哈哈,行啊,又一位粉丝上线了!不过你这算啥,要是真吃上匡老板亲手炒的菜,你才懂什么叫人间至味!”
“那可真不是一档子事了。”
高丽眼睛一亮:“还有更好的?老板,你现在是现炒吗?”
匡睿点头,笑得特淡然:“嗯,每天十道菜,抢到才算你的。
不许点菜,随机上,一道二百。”
二百?还不让点?
高丽脑子一转:这不得坐地起价?黑心老板!
可一想到刚才那口酱牛肉她立马把心里的账本撕了。
她月薪六万,不算高?在江城真算顶流了。
可二十块的奶茶都舍不得天天买,二百块一顿饭?她连做梦都没敢这么花。
心里一阵抽疼。
这年纪,包包、精华、口红、代购钱花得跟流水一样,再砸两百在一顿饭上?有点肉疼啊!
边上一位大哥瞅她那纠结样,忍不住笑:“怕啥?二百是贵,可抢到的几率比中彩票还低。
真要抢到了,转手能卖四五百,黄牛都排队等。”
“你搜搜他抖音,名字就叫‘匡睿’,刷刷就出来。”
高丽一愣,掏出手机,指尖一点。
1200万粉丝?!
她差点把手机摔地上。
点进最新视频,画面里匡睿正炒鱼香肉丝,锅气一冒,她嘴巴自动一张——
“啧?”
一口口水,滴滴答答挂到下巴。
她慌得立马抬手擦,脸都红了。
“我靠,我今年都三十五了,看个视频都能流口水?我是不是年纪大了,味觉退化了?”
再刷评论区,她直接愣住——
满屏都在求:“求大佬放一个名额!”“求代抢!我出三百!”“我刚卖掉一台车,就为了吃这一口!”
她心头一震。
这不是做饭的,这是拿命在做艺术。
离开的时候,她默默点了关注,还开了“特别提醒”。
他一发视频,她的手机立刻炸响。
——另一边。
匡睿回家后,没休息,直接钻进厨房。
这次,他决定搞个狠活。
一道听着像白水煮白菜,实则能封神的国宴菜——开水白菜。
杨萄一听,当场跳起来:“你疯了?这道菜?!那汤得熬多久啊?!”
可不是闹着玩的。
鸡汤,得用老母鸡、老鸭、火腿、猪骨、干贝,一水儿的老货,洗净焯透,扔进锅里,加料酒、姜葱,慢火熬足四个半小时。
汤一开,香气直接从锅盖缝里钻出来,满屋子都是暖香,闻一口,魂儿都快飘了。
杨萄猛吸两下鼻子:“天,这味道太上头了!”
“这才刚开场。”匡睿一笑。
接下来,才是真功夫。
他把鸡胸肉剁成泥,拌进汤里,搅成浆,像吸尘器一样,把汤里的渣滓一点点吸出来。
一遍、两遍、三遍反复捞、反复搅、反复滤。
汤由浑浊,渐渐变清,最后澄澈得像刚接的山泉,一点油星都看不见,可香气,厚得能糊住墙。
杨萄舀了一勺,轻轻抿了一口——
刹那间,全身汗毛都立了起来,像在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