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场气得血脉逆流,生出将他撕成碎片的心。
两艘魔将级战舰无视了洛洛克星简陋的太空港,径直降落在了一望无际的赤道大草原上。巨大的舰体压倒了成片的劲草,激起漫天尘土,引擎的热浪让周围的空气都发生了扭曲。
“嘶——”
其中一艘战舰,舰首是鳄鱼徽记的舱门缓缓开启,伴随着沉重的液压声,十几个高大魁梧的身影走了出来。他们拥有着狰狞的鳄鱼头颅,覆盖着坚硬的鳞片,口中偶尔露出匕首般的利齿。他们身着深绿色的全身动力甲,甲胄上布满了战斗留下的划痕和灼痕,每一个关节处都闪烁着能量光芒。他们是怒兰一族,以勇猛和力量着称的战士种族。
为首的一人,身形尤为魁梧,他的动力甲明显比其他人更加厚重,肩甲上镶嵌着一颗血红色的宝石。他就是怒兰一族的长老,科达尔。
另一艘战舰的舱门也打开了。走出的,却是一个孤身女子。
她身形高挑而矫健,皮肤是健康的古铜色,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她穿着一身贴身的黑色作战服,勾勒出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背后背负的一柄长剑,剑鞘古朴,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如果她拥有一头银发,或许会有人误以为她是优雅的阿卡拉一族,但她那古铜色的皮肤和身上散发出的、如同出鞘利刃般的锋锐气息,昭示着截然不同的身份。
“黑月,没想到竟然是你亲自来截杀我!”科达尔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般低沉,他那巨大的鳄鱼瞳死死盯着对面的女子。
被称为黑月的女子,卡顿一族的长老,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笑。她环视着四周,目光在草原的每一个角落逡巡,仿佛在寻找什么。“科达尔,你竟然如此配合地来与我决战,怎么,是准备了什么底牌,想给我一个‘惊喜’吗?”
科达尔那灯笼般的巨眼没有看她,而是在她身后的虚空中、远处的山丘间不停地扫视着,充满了警惕。这种被彻底看穿的感觉让他很不爽。
“你在找我的族人么?放心,”黑月脸上的讥讽意味更浓了,“除了几个必要的机组人员,今天这里,只有我一个长老来赴你的约。”
“黑月!”科达尔身后,一名怒兰族战士怒吼着走上前来,他的动力甲头盔自动收起,露出一张同样狰狞但更年轻的鳄鱼脸,“我承认你确实很强,将来给你时间,或许能成为九长老那样的人物。但你不要太猖狂了!”
黑月歪了歪头,仿佛在端详一件艺术品,片刻后,她恍然大悟般地笑道:“哦,是巴图尔啊。原来你也在这里。真是抱歉,你们怒兰一族长得都一样难看,想要分清谁是谁,还真是一件考验眼力的事呢。”
这句话,如同一根毒刺,精准地扎进了所有怒兰族人的心里。
“嗷——!”
十几个怒兰族人同时发出一阵低沉的咆哮,他们狰狞的鳄鱼面孔几乎都扭曲了起来。在强大的阿卡拉王国治下,他们作为附属种族,早已习惯了横行霸道,何时受过如此羞辱?
“黑月,你不要太过分了!”巴图尔怒吼道,“我虽然不是你的对手,但你以为凭借你一个人,就能稳稳拿住我们所有人吗?”
话音未落,十几个怒兰族人同时向前踏出一步!
“轰!”
一股庞大而狂暴的威压从他们身上同时爆发,如同十三座无形的山岳同时压下。这股力量纠缠、融合、攀升,瞬间飙升了数倍!方圆百里之内,草原上的劲草被这股实质般的威势狠狠压倒在地,贴着地面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形凹陷。空气变得粘稠而滚烫,空间都似乎在微微颤抖。
这是属于强者的领域,是意志与力量的直接碰撞。
然而,在这股足以压垮山脉的威压面前,黑月却纹丝不动。她静静地站在原地,任由那狂暴的气息冲刷着自己的身体,黑色的作战服无风自动。她没有丝毫退缩,那双锐利的眼眸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燃烧起了更加汹涌、更加纯粹的战意。
伯鲁斯正通过一个单眼式仪器镜片上,无数数据流飞速闪过,分析着场中每一个人的能量等级。
“一个16级的卡顿人,黑月……两个15级的怒兰族,科达尔和巴图尔……剩下的,都在12级以上。”伯鲁斯轻声念着,嘴角那抹玩味的笑容更盛了,“高手果然多如狗啊!比我想象的还要精彩。”
双方对峙了足足一分钟,那股恐怖的威压在草原上肆虐,却始终无法让对方屈服。怒兰一族的联合威势虽猛,却终究是散沙一盘,无法凝聚成真正的致命一击。而黑月的战意虽然凌厉,却也只是个人之力,难以同时压制十几个同级别的强者。
最终,仿佛达成了某种默契,双方同时收回了各自的气势。被压倒的草茎缓缓弹起,空气恢复了流动,但那份凝重的杀意,却比之前更加浓烈。他们开始像最顶尖的猎手一样,专注地观察着对方,寻找着哪怕最微小的破绽。
“清梦帝国的朋友,”科达尔那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他显然早就发现了山丘上的伯鲁斯,“我们无意为难你们。这次,是我们怒兰族和卡顿族之间的恩怨。希望你不要插手。”
“蠢货,”黑月冷笑一声,声音清脆而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