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帝国现役的g-x2蓝光炮的攻击。1000压强已经是三倍的安全冗余,2000……是不是太冒险了?万一导致器官过载崩溃……”
说话的是路易斯,一个形态怪异的生物。他有着接近人类的上半身,面容英俊,眼神中却总是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狂热与疲惫。而他的下半身,则是一只硕大的蜘蛛躯体,八条节肢覆盖着黑色的甲壳,牢牢地抓着控制塔的金属地板。他曾是莫拉克联邦的首席科学家,如今却是安娜手下的三星研究员。
安娜缓缓转过头,那双冰冷的紫色眼眸注视着路易斯。她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但路易斯却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从灵魂深处传来,那是上位者通过精神链接散发出的威压,让他不由自主地垂下了他那颗属于人类的头颅。
“取消原定计划。”安娜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意识中,“我决定,用‘黑死光线炮’来检验它的威力。”
“什么?!”路易斯失声叫了出来,音频转换器甚至因为他的激动而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安娜大人,这……这太荒谬了!我们的计划是循序渐进,先用低功率的‘刺猬’速射进行压力测试,然后是狂暴翼蛇集群的饱和攻击,接着是电浆兽的电浆,最后才是g-x2蓝光炮。黑死光线炮……那是清梦帝国卫戍舰队的制式武器,其能量级别是g-x2蓝光炮的十倍以上!我们……我们根本没有这方面的数据模型!”
“试验的进度太慢了。”安娜的语气不容置疑,“主人,已经等不及了。”
“主人”两个字,如同重锤敲在路易斯的心上。他知道,安娜口中的主人,便是清梦帝国的至高存在——女皇梦雪。在帝国,女皇的意志便是天条。
“而且,”安娜的视线重新回到那颗肉瘤上,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轻蔑,“如果我们的成果,只是‘堪堪’挡住g-x2蓝光炮,那我要它何用?我要的是绝对的、碾压性的防御,而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表演。”
“可是……”
“不要再说了,路易斯。”安娜打断了他,语气愈发冰冷,“你忘了,这个湛蓝星的首席研究员是谁么?”
精神威压陡然增强,路易斯感觉自己的思维仿佛要被冻结。他紧紧闭上嘴,心中却翻江倒海。他见过无数女性,有娇艳的,有智慧的,有权势的,但没有一个像安娜这样。她就像一块万年玄冰,美丽,却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在这片由各种奇形怪状的虫兽、变异体和改造人组成的“群魔乱舞”的试验场里,安娜那份极致的、对任何人任何事都融化的冷漠,反而让她成为了一种令人绝望的、只可远观的冰山美人。
(当存孵化安娜的时候是以月神一族模板孵化的,所以………)
路易斯的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有畏惧,有不甘,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迷恋。他回想起自己的过去。他曾是莫拉克联邦沃克斯医药盟会的骄傲,是“毒牙计划”的缔造者,那个计划旨在开发一种能够瓦解虫兽生物结构的基因病毒。他风光无限,受万人敬仰。
然而,一切都终结于那一天。尘清女皇向罗云诸国宣战的消息传遍星域,与此同时,他引以为傲的毒牙计划被曝出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原来,他所有的研究数据,都是清梦帝国误导他的,他不过是为清梦帝国测试提升虫兽能力的棋子。
联邦的怒火将他吞噬。无尽的拷打,冰冷的测谎仪,将他从一个高高在上的科学家,变成了在牢狱中等待死亡的一条狗。他恨,恨清梦帝国,更恨那个将他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女皇。
讽刺的是,最终救了他的,也是清梦帝国。当清梦帝国的舰队攻陷了他所在的监狱星球时,混乱中,他侥幸逃脱。但他没有选择隐姓埋名,而是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决定——他主动找到了清梦帝国,要求加入。
他对研究清梦帝国的虫兽机体结构,已经达到了一种病态的痴迷。他想搞明白,自己究竟是如何败的。为此,他不惜抛弃自己的人类身份,接受了改造,变成了如今这副半人半蛛的模样。
安娜早就听说过路易斯这个名字。在她完善虫兽、开发新物种的同时,路易斯正作为敌对方的首席科学家,破解着她的作品。他设计的陆战装甲,能有效抵抗刺猬的骨针;他发明的地面装甲,能阻止兵蚁掘地突袭;他调配的碱性溶液,可以中和爆炸虫的强酸。
两人相隔万里,却通过一场场无声的战争,进行着一场场精彩的见招拆招。安娜对这个对手充满了“欣赏”,所以当她听说路易斯来投时,毫不犹豫地将他要到了湛蓝星实验室。她亲自给了他一瓶所谓的“虫兽之躯转化基因药剂”,又利用虫兽的基地将他“卵化”为三星研究员。
这背后,自然有女皇梦雪的默许。梦雪的考量远比安娜更深。发生在米迦勒身上的bug,让她意识到自己一直活在别人写好的剧本里。从那以后,她决定将一切“意外”都融入清梦帝国,用这些剧本中不存在的变量,来彻底改变剧本的走向,摆脱那无形的枷锁。
变异研究员安娜是意外,生物工程师阿巴瑟是意外,那些成为帝国脑虫的舰队指挥官们,更是意外中的意外。那些隐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