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黑发男子,或许只是一个容器。一个被紫色邪灵占据,用来挣脱封印的躯壳。当他离开神庙的瞬间,某种规则或者力量,让他这个“容器”直接崩溃了。
“是了,原来是这样!”
一道闪电划过梦雪的脑海,将所有零散的线索串联成一个清晰而残酷的真相。她猛地抬头,目光再次投向那颗死寂的星球,眼神中充满了后知后觉的惊惧。
她终于明白了这颗星球上那股无形力量的本质。
它不是单纯的能量场,而是一种基于“存在强度”的逆向法则。就像一个巨大的过滤器,实力越强大的存在,被过滤、被瓦解的速度就越快。
她的目光扫过之前被派来探路的“巨象”级虫兽。那头如同小山般的巨兽,此刻已经完全腐朽,半边身体化为了与那黑发男子别无二致的灰白粉末,在稀薄的大气中缓缓飘散。巨象的强大,让它在不到四十分钟的时间内就倒地不起,一个小时后便开始崩溃,三个多小时,就已“身死道消”。
再看那些被斩杀的“小狗”级虫兽,它们的金属外壳依旧完好无损,只是尸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干瘪,仿佛所有的骨骼和内部结构都被抽空,变成了一具具空壳。它们需要一个小时骨质才会变得脆弱,两个小时才会彻底死去,直到现在,也没有化为灰飞。
而那个黑发男子,其实力强大到足以轻易毁灭文明,所以在他冲出神庙、彻底摆脱封印束缚的一瞬间,这颗星球的法则便以最极致的方式作用于他身上,让他瞬间失去行动能力,随后不久便化为飞灰。
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宇宙级的讽刺。在这里,越是强大的存在,死得越快;越是弱小的,反而能苟延残喘更久。
“那么,那团紫色的雾气……”梦雪的思绪转向了神庙内那团被囚禁的邪灵。
她想起了最初的细节:黑发男子睁开眼时,瞳孔是深邃的黑色,眼神中带着一丝挣扎与不甘。但紧接着,就被紫色的雾气覆盖,眼神变得空洞而邪异。而在刚才,那团雾气从他体内脱离后,他的瞳孔又恢复了黑色。
“他被控制了!”
如果到了这个时候还猜不出答案,梦雪就未免太过愚蠢了。这个猜测,也完美地解释了那个最大的疑团:为什么身为“御龙皇朝”的人,他会被另一名御龙皇朝的人用长剑钉在心口封印起来?
答案只有一个:他们认识的,甚至可能是战友、兄弟。其中一人被那团紫色邪灵控制,堕落成了恶魔。而另一人,不忍心亲手杀死自己的同伴,便用某种至高的炼金术,将他连同那团邪灵一起,用这柄长剑封印在了这里,希望有朝一日能找到净化邪灵的方法。
“御龙皇朝……”梦雪轻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充满了敬畏与困惑。这个古老到连九级文明都无法彻底勘透的皇朝,其历史如同一团被神明遮蔽的迷雾。至今为止,联盟的考古学家们对他们的一切都只了解一些零零碎碎的片段,甚至连御龙皇朝何时建立、帝王是谁都没能搞明白。
当初这里究竟发生了怎样一场惨烈的内斗?那个封印同伴的人,又去了哪里?线索仅此而已,梦雪无法凭空想象出那段波澜壮阔的历史。
她的思绪再次回到最后那个瞬间。黑发男子在摆脱紫色雾气控制后,用尽最后的意志,将精神力穿透小狗,在她的脑海中吼出了一个名字——“聂青龙!”
梦雪仔细回忆着那个名字的发音。一个如此充满“华夏”风韵的名字,让她感到无比的惊奇与亲切。他身为御龙皇朝的人,又怎么可能说出自己能理解的话?
当初,那具尸体在神庙中说的第一句话,是纳格纳斯语。那最后这一声怒吼,又是什么语言?是纳格纳斯语?依斯语?埃塞尔语?还是……让她灵魂都为之震颤的,华夏语?
要知道,她可是听不懂御龙皇朝的官方语言的。
梦雪的脑袋又开始隐隐作痛。当初那声怒吼差点将她的神识震散,如今再仔细回忆,也只能记起“聂青龙”这个发音的轮廓,至于具体用的什么语言,她已经完全记不起来了,仿佛那段记忆被某种力量主动抹去了。
至于聂青龙是谁,她就更是不知道了。一个很华夏风的名字,和自己有什么关系?难道是那个黑发男子自己的名字?
梦雪摇了摇头,觉得这个猜测不怎么靠谱。因为她依稀记得,那人吼出这个名字时,那股精神力中蕴含的并非自我介绍,而是一种……想要“告知”她什么的强烈意图。但具体是什么,又怎么可能凭借一个名字就猜得出来呢?
太多的事情都想不通,梦雪索性也就不再去想。当务之急,是处理眼前的残局。
耽误了这么长时间,星球上最后一只小狗的生命气息也已经彻底消失了。梦雪不得不再次派出虫兽,但这一次,她改变了策略。
“派‘水母’登陆,同时,派出‘飞龙’空中编队。目标,神庙内的铠甲与长剑!”
她不能再让地面单位去冒险了。水母级虫兽是一种悬浮单位,对地面的压迫较小,而飞龙则是高速飞行单位,可以最大限度地减少在星球表面的停留时间。
这一次,她志在必得。那两件极品炼金魔法道具,其价值无可估量。在梦雪的知识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