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磅礴如海的威压从白羽身上爆发。整整两级的差距,如同天堑。伯鲁斯的气息瞬间被压制得一阵紊乱,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然而,伯鲁斯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慌乱。他赤红的双眼,反而迸发出一种近乎病态的贪婪与疯狂。
白羽注意到了他眼神的变化,不屑地嗤笑道:“你还想要我的剑魂?看看你那疯狂的眼神吧!吸收剑魂固然能让人实力暴涨,但副作用同样明显。你的心智,早已被疯狂支配。低劣的下等种族,永远无法理解我们卡顿人真正的强大。以为靠吞噬就能达到我们的高度?真是不自量力!”
“是不是不自量力,试过才知道!”伯鲁斯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实力的差距在这一刻已被他抛之脑后。他的脑海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吞噬白羽的剑魂,变得更强!
红陨与红月的剑魂,已经将他的人格扭曲。他对力量的渴望,已经演变成一种无法遏制的毒瘾。他就像一个走在钢丝上的赌徒,渴望着下一次更疯狂的豪赌。
这一切,都被梦雪通过灵魂通道尽收眼底。她察觉到了伯鲁斯思想的混乱和扭曲,但她没有阻止。
“一个失败品,不值得浪费资源。”梦雪冷酷地评估着。如今的清梦帝国,早已不是那个需要15级强者来撑门面的3级文明了。只要他愿意,他可以立刻创造出19级的生物。伯鲁斯和凯尔的价值,正在飞速贬值。如果不能跟上帝国的进化步伐,他们迟早会被无情地抛弃。
当然,她也不会让伯鲁斯白白送死。一个刚刚突破15级的剑客,对战成名已久的17级强者,毫无胜算。在必要的时候,她会出手。但前提是,伯鲁斯是否还有被拯救的价值。
对峙,在死寂中持续了一分钟。伯鲁斯那在绝对威压下反而愈发疯狂的眼神,像一根针,刺痛了白羽高傲的自尊。
“哼!”白羽冷哼一声,气势再度飙升。这一次,恐怖的压力让伯鲁斯的身体都开始剧烈摇晃。
伯鲁斯知道不能再硬顶下去了。他深吸一口气,放弃了无谓的抵抗。只见他摆出一个奇特的姿势:左手紧握背后未出鞘的剑柄,右手背负在身后,身体向前倾斜四十五度。这个姿势看似诡异,却仿佛与整个空间融为一体,如同一座扎根于虚空的巨山,任凭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
“这是……拉姆提到过的奇怪剑技?”白羽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但随即被更深的怒火取代。
听到“拉姆”这个名字,梦雪的心猛地一沉。拉姆,原来如此!白羽的情报来源,是拉姆!这就解释了他为何能如此精准地掌握伯鲁斯的实力变化和剑技特点。
这背后,阿卡拉王国的影子,愈发清晰了。
就在梦雪思绪万千之际,伯鲁斯动了。
他知道,自己唯一的机会,就是这出其不意的一击。他将剑意催发到巅峰,甚至巧妙地借助了白羽气势中夹杂的剑意,引为己用,让自己的剑意变得更加纯粹、凝练。全身的斗气,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入握剑的右臂。
“咔嚓!咔嚓!”
右臂的经脉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剧痛让他疯狂的脑海恢复了一丝清明。他知道,再灌注下去,手臂就会彻底废掉。但如果这一击无法发出,那才是真的完了。
“拔剑式!”
伯鲁斯怒吼出声。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寒芒,撕裂长空!
白羽瞳孔骤缩,他没想到伯鲁斯敢在气势被完全压制的情况下主动出击!他几乎是本能地挥剑反击。
“轰——!”
两道极致的剑气在虚空中轰然相撞。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将周围的小行星瞬间碾成齑粉。
剧烈的爆炸遮蔽了一切。
伯鲁斯强忍着右臂传来的、仿佛要将灵魂都撕裂的剧痛,努力站得笔直。他的右臂已经完全失去知觉,软绵绵地垂下,只能用身体勉强遮挡。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他望向白羽原先站立的位置,那里空无一物。
“死了吗……”一丝得意涌上心头。越级斩杀!高他两级的白羽,死在了自己的剑下!圣堂战技?在自己面前,不过是虚妄!凯尔?那个曾经压自己一头的家伙,又算得了什么?
然而,就在他即将松懈的瞬间,一股让他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恐怖剑意,在他正前方凝聚成形。
“白羽,你竟然没死?”
烟尘散去,一袭破烂的白衣,挂在白羽身上。他半边及腰的黑发被烧焦,如同枯黄的稻草。英俊的面容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额头延伸到下巴,鲜血汩汩直流。但他依然站着,眼神中燃烧着足以焚尽星辰的怒火。
“伯鲁斯,你成功地激怒了我!”白羽的声音变得沙哑而狰狞,“不过也怪我大意。拉姆早就提醒过我你的剑技诡异,但我没放在心上。那一击,已经有17级剑客的威力了。作为15级的你,很让我意外。”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迹,露出了一个恶魔般的笑容:“不过,这剑技,终究是我的。等我生擒了你,我会找一个最擅长灵魂折磨的法师,日夜拷问你的灵魂,我不信你不说出秘密!”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