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处,彻底抹杀拉卡人那点可怜的、不切实际的反抗意志。
为此,她已经计划好了一场大规模的、精准的屠杀。她要用鲜血和死亡,将恐惧刻进每一个拉卡人的基因里,直到他们杀得胆寒,杀得从本能上就畏惧清梦帝国的一切。因为如今,拉卡人最后的有生力量——那七千艘星舰,已经全部被清茗女皇接管。他们已经没有了任何翻脸的底牌。翻脸,就等于灭族,等于被分解成最基础的生物质,等于被做成罐头,送上清梦帝国虫兽的餐桌。
“你就是安南联邦的总统?”清茗的目光落在盖尔伦身上,那冰冷的脸色上看不出丝毫的感情,仿佛在看一件物品。
“是的,女皇陛下。”盖尔伦的声音干涩而沙哑。他深深地低下头颅,双手颤抖地,将那根象征着联邦最高权力的、由星辰水晶打造的节杖,高高捧过头顶。没有人能够看到他低下的脸上是何等表情,但想必,那绝不会是一副好看的景象。毕竟,不管怎么说,安南联邦,这个存续了数万年的伟大三级文明,都是在他的手中,被亲手葬送的。
清茗高傲地伸出手,用两根手指,轻巧地夹住了那根在拉卡人眼中神圣无比的权杖。她看都没有看上一眼,仿佛那只是一根无用的树枝。
“跪下,凡人!”她再次说道,声音比刚才更冷了几分。
“什么?”
盖尔伦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惊愕与不敢置信。尽管清茗说的是一口标准的通用语,吐字也极为清晰,但他却仿佛没有听懂,或者说,他的大脑拒绝处理这句侮辱性的话语。
“跪下,向伟大的圣火喵喵神宣誓忠诚,否则,死罪!”
清茗缓缓地,从自己白皙的脖颈上,取下了一枚金色的吊坠。吊坠上,是一个奇怪的标志,有点像一只炸毛的猫咪,又像是雄狮的头像,线条诡异,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的威严。
这正是当初清茗和梦雪在魔法星时代,为了稳固统治而精心塑造的一个虚无神只——“圣火喵喵神”的灵标,并略微改动后,作为了皇族的家族徽章。从那时起,就一直沿用至今。它代表着清梦帝国的皇权,如今,只有三位女皇有权佩戴金色的版本,其他的王室成员是银色,帝国高层则是绣制品。
当初塑造一个神灵,是为了迎合魔法世界需要有神灵作为根基的“潜规则”,给帝国找一个虚无缥缈的“后台”。而一直沿用至今,则有着更深的考量:万一出了问题,那就是“喵喵神的旨意”,不是女皇的错。而敢于质疑神灵,在任何宗教体系里都是大忌,这可以完美地挡刀。想要对一个不存在的存在进行“斩首行动”?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盖尔伦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他没有去看四周已经一片喧哗的人群,而是重新低下了头颅。他的心中,正进行着天人交战。
作为一个总统,或者说前总统,他的身份和普通人不可同日而语。尽管他已经失去了权力,但他的象征意义却依旧存在。此刻,如果他跪在了清茗的脚下,那么整个拉卡民族,将如何自处?
是彻底接受自己作为清梦帝国奴隶的新身份?而他,盖尔伦,也将被永远地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成为拉卡人历史上最卑劣的总统?
要知道,就连八千年前向多特卡拉共和国投降的总统,也没有遭受如此屈辱的下跪。毕竟,多特卡拉人奉行的也是民主制,他们还需要考虑星际舆论和基本的统治体面。
“愚蠢的拉卡族,竟敢挑战圣火喵喵至高无上的神权?”
清茗的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盖尔伦的心上。这时,他才暮然醒悟——自己面前的,是一位女皇!她的国度,是清梦帝国!在一个帝制国度中,皇权无疑是最至高无上的,无论是谁,触碰了这一点,都绝对是死路一条。因为没有任何一个皇帝,会容忍她的子民对她,以及她所代表的权威,有丝毫的不敬。
可是……她所说的圣火喵喵神,又是谁?她自称女皇,难道不应该是帝国的最高统治者吗?
清茗冷漠地瞥了一眼身边一名化为人形降临体的脑虫。那名脑虫虽然没有收到清茗从灵魂通道中直接传出的命令,但女皇的意图,早已通过那细微的表情和气息,清晰地传达给了他。
“嘶嘶——”
将人群隔绝在外的刺猬们,瞬间发出了整齐划一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恐怖嘶吼。它们扬起了手中如同镰刀般的骨刃,猩红的复眼死死锁定着台下的拉卡人。对于它们来说,这些战斗力连五都不到的渣滓,即便用它们最不擅长的近战格斗,也能轻轻松松地将他们撕成碎片。
“不要!”
人群之中,一个穿着打扮极为贵气的中年男子,第一个做出了反应。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动作流畅得仿佛排练了无数次。
看到他跪下,一部分犹豫了片刻的人,也纷纷跪了下去。一时间,受降仪式现场数千名拉卡人高层,顿时跪倒了一大片。
“嘉比里拉?”
盖尔伦抬起头,一脸愤怒地看向那个率先跪下的人。他正是如今布尔吉可家族的掌权者,一个为了达到目的可以毫无底线的投机者。
“盖尔伦,你难道想让这里血流成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