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前所未有的凝重,眼底深处还翻涌着一丝近乎疯狂的绝望。
他将全部意识沉入命道推演之中,倾尽毕生所学,耗尽心神,只为给自己推算出一线生机。可一次、两次……整整十次推演,卦象尽数指向死局,没有半分转机,连一丝一毫的逃生可能都未曾显现。
“竟然……连一丝生机都没有。”
钟皇君主眼眸猩红,双手死死攥紧,指节泛白,心底的绝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身为古界顶尖命修,纵是面临灭顶之灾,也能凭借精妙推演寻得夹缝求生的机会,可这一次,无论他如何挣扎,如何篡改自身命数,都终究是徒劳,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彻底锁死了他所有退路,让他只能坐以待毙。
良久,钟皇君主缓缓松开紧握的双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底的疯狂渐渐褪去,只剩一片颓然:“一山更比一山高,我终究是栽在了命道强者手里,这是我的命,躲不掉,也挣不脱。”
认清自己必死无疑的结局,他反倒彻底看开了。
他抬手一挥,身旁浮现出数坛珍藏多年的灵酿,封泥一开,酒香弥漫整个空间。他自斟自饮,动作缓慢,神情淡然,仿佛不是在等待死亡,而是在享受这最后的安稳时光。
与此同时,血寺国度海域之上,血心一脉的强者们早已展开地毯式搜寻。
每一寸土地、每一片虚空,都被诸位强者仔细探查,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钟皇君主的藏身空间隐匿极深,寻常修士根本无从察觉,可面对血心一脉众多顶尖强者的合力搜寻,再隐秘的痕迹也终究无所遁形。
不过百年光阴,一位血心一脉的巅峰君主,在深海之底察觉到了空间波动的异样,几番试探、推演之后,终于确定此处藏有一处独立隐秘空间,而这,正是钟皇君主藏匿多年的藏身之地。
消息传回,白晶晶第一时间赶赴这片海域。
没有丝毫拖沓,白晶晶指尖凝起一缕精纯刀气,以强横无匹的实力,直接撕裂了这片隐秘的空间壁垒。
空间破碎,榕树下的景象尽数映入眼帘。
钟皇君主依旧自顾自地端着酒盏,抬眸看到缓步走来的白晶晶,神色没有半分慌乱,反倒平静得很。
白晶晶静静站在他面前,清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声音轻柔,却带着几分淡漠的冷意:“钟皇君主,死到临头,你倒是过得自在。”
她心底暗自颔首,这般临危不乱的气度,倒也算得上古界一方枭雄,即便身陷死局,也能保持从容。
钟皇君主轻笑一声,仰头饮尽盏中灵酿,语气平淡:“我反反复复推演十数次,次次都是必死之局,连半分挣扎的余地都没有,既然难逃一死,何不坦然受之,落得最后几分自在?”
他抬眸看向白晶晶,目光中带着几分复杂的赞叹:“刀锋君主白晶晶,多年未见,你如今在古界的威名,早已远超寻常规则主宰,我该恭喜你。”
“过誉了。”白晶晶微微垂眸,袖中战刀轻轻震颤,轻柔的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当初你有多次机会可以杀我,都被我侥幸逃脱,如今你于我而言,早已无半分威胁。我今日前来,并非私仇,而是你与我恩师梦灵君主有不共戴天之仇,恩师对我有授业传道之恩,这份血债,我必须替他讨回。”
“我明白。”钟皇君主缓缓点头,神色坦然,“所以我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临死之前,我只有一个问题,望你如实告知。”
他目光骤然变得凝重,紧紧盯着白晶晶,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到底是谁?是谁在命道上算计我,让我连逃窜的机会都没有?古界之中,怎会有如此顶尖的命道强者?”
直到最后,他依旧想知道,究竟是何人,能将他这位顶尖命修,逼至这般绝境。
白晶晶抬眸,清冷的眼眸没有半分遮掩,声音轻柔却清晰:“是凶域之王,赤洪主宰。”
“赤洪主宰?”钟皇君主身形一震,满脸难以置信,“竟是他?我知晓他实力通天,可从未听闻,他精通命运推演之术……”
“仅凭赤洪主宰一人,尚且难以彻底困住你。”白晶晶淡淡开口,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意,“他是与我无星师兄联手,以命道合力推演,才彻底锁死你的踪迹,断了你所有生路。”
“原来如此……”钟皇君主听完前因后果,不由发出一声苦涩的笑,眼底满是释然,“你竟能请动赤洪主宰出手,我输得一点不冤。来吧,动手便是。”
他彻底放弃了抵抗。
他本就擅长命道推演,自身战力本就不算顶尖,如今被白晶晶近身对峙,毫无周旋余地,反抗也只是徒劳,索性坦然赴死。
白晶晶眸光微凝,心念一动,一道温润的虚影从她体内缓缓飘出,正是梦灵戒之灵菩修。
菩修一现身,看到榕树下的钟皇君主,瞬间双目赤红,周身气息激荡,指着钟皇君主,声音满是刻骨恨意:“钟皇!是你这个奸佞小人!我主人梦灵君主,就是被你算计致死!”
多年的仇恨积压在心底,此刻见到仇人,菩修再也无法保持平静。
“菩修,我唤你出来,便是让你亲眼看着,我今日为师尊报仇雪恨。”白晶晶轻声说道,语气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