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记不住——
那么，主机在哪里？
主机上，存着我们什么？
不知道。
也许主机上什么都没存。
也许主机上存着我们每一次运行的全部数据——每一世，每一生，每一个念头，每一滴眼泪。
只是终端上，再也看不见了。
因为重启了。
格式化了。
干干净净。
什么都是新的。
7————
先说修炼小说。
包括我之前写的白晶晶的故事——一些高级修炼者，可以在自己身体里面开辟空间。一开始是洞府，小小的，能装几样东西。再往后是秘境，山川河流，自成一体。再往后是完整的世界，小世界、中世界、大世界，层层递进，越来越大。
如果他身体里面可以开出一个小世界，小世界里面有山有水有生灵，那么——他是什么？
他是那个小世界的宇宙。
合理吗？
合理。因为反过来，我们所在的宇宙，也可以是一个生命体。整个宇宙本身就是一个生物——星系是器官，恒星是细胞，暗物质是血液，暗能量是心跳。这就是我之前写的生物宇宙。
修炼小说里，体内世界的人也可以修炼。他们修到了足够高的境界，也可以在自己身体里面开辟新的世界。世界里面开辟世界，世界里面的人再开辟世界——
无穷无尽。
往内看，无穷小。往外看，无穷大。
用科学的方法说。
目前已知，超新星爆发可以产生黑洞。恒星走到生命尽头，核心坍缩，物质被压缩到极致，时空扭曲到光都无法逃逸——黑洞诞生。
模拟器里，恒星和恒星相撞，可以产生中子星。中子星和中子星相撞，可以产生黑洞。理论上，黑洞和黑洞融合，会产生更大的黑洞。
但目前，科学无法实际观察黑洞互相撞击。
不要说黑洞了。超新星爆发的粒子流经过的地方，恒星都要被喷爆。那种能量级别，不是人类能近距离观测的——连中间隔了几个量级的探测器都未必扛得住。
估计高级文明，会把超新星爆发的粒子流当武器用。定向引爆一颗恒星，让粒子流朝指定方向喷射——比任何人工制造的武器都强。
这不是科幻，这是物理允许的可能性。
现在说宇宙之外。
科幻小说里面，宇宙外面还有一个更大的宇宙，暂时叫大宇宙或者混沌宇宙。这个说法，和修炼小说里的世界外面有世界，本质上是一回事。
宇宙套宇宙，说法成立。
那么宇宙的外面的外面呢？
套娃了。
一层套一层，无穷无尽。小世界在大世界里面，大世界在更大的世界里面。我们的宇宙在混沌宇宙里面，混沌宇宙可能在更上层的混沌宇宙里面。
往内看，一个细胞是一个宇宙，细胞里的分子是星系，分子里的原子是恒星，原子里的质子中子是行星，再往下还有夸克——夸克里面有没有更小的结构？目前不知道。但如果修炼小说的逻辑成立，夸克里面也有世界。
往外看，我们的宇宙在混沌宇宙里面，混沌宇宙在更大的混沌宇宙里面——没有尽头。
所以这节说的，就是两件事。
第一，体内世界。
第二，宇宙套宇宙。
两条线，其实说的是同一件事。
体内世界，是向内看的宇宙套宇宙。
宇宙套宇宙，是向外看的体内世界。
方向不同，结构相同。
就像两面镜子面对面放置——你站在中间，往任何一面看，都是无穷无尽的倒影。每一个倒影里都有你自己，每一个你自己里面又有更小的倒影。
哪一个是真实的？
都是。
哪一个是最初的？
没有最初。
因为这不是一条线，而是一个环。往内追到底，会追到往外。往外追到头，会发现回到了往内。
就像一个人，在自己体内开辟了世界，世界里的生灵又在体内开辟了世界——如果链条足够长，最内层的那个世界，会不会就是最外层那个宇宙本身？
蛇咬住了自己的尾巴。
闭环。
8———
控制生物。
目前人类已经可以模仿鲸鱼的声音，播放出去，吸引鲸鱼游过来。不是简单的模仿，是精确到频率、节奏、声纹特征的复制。鲸鱼听见，以为同类在召唤，于是靠近。
人类只是观察者，对鲸鱼的了解也才多少年？已经能做到这一步了。
科技再高一些呢？不是模仿声音，是模仿神经信号。不是吸引，是直接接管。控制行为，控制思维，控制生理节律——理论上，没有不可控制的生物，只有信号精度不够。
任何生物，本质上都是信息处理的系统。输入，处理，输出。只要能截断输入，伪造信号，就能接管整个系统。
如果宇宙是生命体，逻辑一样。
宇宙内部有文明，文明发展到足够高的层级，就能解读宇宙本身的运行信号——物理常数、基本力、时空曲率——这些都是宇宙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