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身盯着他看了几秒。
“你知道挺多。”
老陈笑了。笑得很苦。
“做这行四十年了。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他顿了顿。
“客官,我多嘴问一句。您是炼丹师?”
“不该问的别问。”
老陈的笑僵在脸上。
“对对对。”他往后退了一步,拱手,“客官慢走。”
分身走出百草堂,站在街边。
阳光从东边照过来,把整条药草街染成金色。有人在卸门板,有人在扫地,有人在吆喝。空气里全是药草味,苦的甜的涩的混在一起。
他迈步往城东走。
城东,星辰药行总店。
门面很大,占了半条街。招牌是烫金的,"星辰药行"四个字在晨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门口站着两个伙计,穿着统一的青色长袍,腰上系着布带,看见人就笑。
"客官,里面请!本店药材齐全,价格公道!"
分身走进去。
店很大,至少三百平。三面墙上全是柜子,柜子里摆着瓶瓶罐罐。有玉瓶、瓷瓶、琉璃瓶,大大,整整齐齐。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药香味,比街上浓十倍。
柜台后面站着一个中年男人。四十来岁,圆脸,留着短须,穿着一身深蓝色的长袍。他正在打算盘,手指拨得飞快,噼里啪啦响。
分身走到柜台前,把果子放在柜台上。
银白色的光照亮了整间店。
中年男人的算盘停了。
手指悬在半空,一动不动。
他盯着那颗果子,瞳孔收缩成针尖。
"这是"
"地级药材。"
中年男人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分身。打量。从头到脚,从脚到头。灰色长袍,深棕色头发,灰蓝色眼睛。不高不矮,不胖不瘦。扔进人群找不着那种脸。
"客官贵姓?"
"林临。"
"林客官,这东西,店收。"
"价格呢?"
中年男人沉默了一拍。
"客官想换什么?"
"药材。黄级神力丹的药材。"
中年男人的眉头动了一下。
"客官是炼丹师?"
分身看着他。
中年男人笑了,笑得很职业。
"客官别误会。我就是随口一问。不问也行。您要多少份?"
“你能给到多少份?”
分身靠在柜台上,手指轻轻敲着台面,不紧不慢。
中年男人没急着回答。
他盯着那颗银白色的果子,眼睛里的光在变。
贪婪。算计。犹豫。
三种颜色,像走马灯一样在他瞳孔里转。
“林客官。”
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两度。
“地级药材,店确实收。但这东西,不好定价。”
“为什么?”
“因为没市场。”中年男人把算盘推到一边,双手撑在柜台上,“能用地级药材的人,至少一百八十级以上。这种级别的强者,整个星辰星也没多少。他们需要什么,直接找王室。不会来我们店里买。”
分身看着他,没话。
中年男人继续:“店收了您的药材,压在库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卖出去。压一天,亏一天。”
“所以你想压价。”
中年男人笑了。
笑得很职业。嘴角往上翘,眼睛没动。
“林客官是明白人。”
“开价吧。”
中年男人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份。炼制黄级神力丹的药材,五百份。”
分身盯着那五根手指,没话。
五百份。
一颗地级药材,换五百份黄级药材。
地级药材值不值这个价?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这颗果子是他白捡的。
成本为零。
五百份,净赚。
但他不会这么答应。
“不够。”
中年男人的眉头动了一下。
“林客官,五百份已经是良心价了。您出去打听打听,整个星辰城,除了我们星辰药行,谁还能一口吃下地级药材?”
“这条街又不是只有一家。”
分身的声音很平。
“城东有你们,城西有百草药行,城南有济世堂。我一家一家问,总有人开价比你高。”
中年男人的笑容淡了一点。
“林客官,百草药行和济世堂,加起来也没我们大。他们吃不下地级药材。”
“吃不下没关系。”分身把果子往前推了推,“他们可以几家合起来吃。”
中年男人的手指在柜台上敲了两下。
“林客官,您要多少?”
“一千份。”
中年男人的手指停了。
“不可能。”
“为什么?”
“一千份黄级药材,远超一份地级药材。您这颗地级药材,拿出去卖,能不能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