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靖王设宴的时间,是在三天后。
衡王不遮掩,邀请了他的那些兄弟,让靖王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知晓是在拉拢那些王爷,也该借这场宴会敲打敲打。
秦渊去了衡王的宴会。
对靖王宴会自然也会去。
而等到去了后,才知道,这场宴会的规模,去的人太多了。
各地皇室成员,皇室宗亲云集中京城。
靖王借监国的名义,邀请这些皇室宗亲都来赴宴,当做接风洗尘。
如果不是有背后的幕僚提醒,他恨不得将各大世家主,都邀请来。
毕竟泰初帝还在。
一些事情还不能做得那么过火。
而以这场宴会,靖王是在拉拢各地的皇室宗亲,希望这些人可以支持他,站到他的这边,还口头上许诺了一些好处。
而如秦渊,宁王这些实权藩王,靖王是在敲打,让他们离衡王远一些。
口头上是一回事。
暗地里又是一回事。
而靖王不如衡王大方啊。
秦渊并不在意这些,知晓现在他们这些兄弟们,还在兄友弟恭,可若以后,怕是一些人就要刀兵相见了啊。
“王爷,靖王的心眼有些小啊,邀请诸王和皇室宗亲,却独独没有邀请衡王,摆在明面上的孤立,连明面上的兄友弟恭,都不愿意维持,这种性格难成大事,真正的君主喜怒都不放在明面,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当秦渊回到王府后。
吕真衍知道宴会中的事情后,也是摇了摇头。
身为监国,暂行皇帝权,无论有多么不满,但表面上的文章要做好。
衡王针对你,和你是对手不假。
可你连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做,如何让众兄弟服气。
当然就算做了,那些有野心的,都不愿意服气。
秦渊只是笑道:“孤这大哥从来就是这样。”
吕真衍张张嘴,本还想说一些,但还是没有继续说下去。
这也是他不愿意去投靠靖王,行驶屠龙术的原因。
皇城内宫。
“有些意思。”
泰初帝坐在床榻上,拿着本书,淡淡道:“靖王邀请皇室宗亲,却漏了衡王,这是在玩小聪明,可这小聪明,放在国家大事上,不是什么好事,这不是帝皇之道。”
他不出内宫,但知天下事。
靖王和衡王在斗,他也知道。
其他王爷在做什么,他也知道。
为了帝国的未来,哪怕是他的儿子,也必须狠下心来,是他的棋子。
“让你查的事情,查怎么样了?”
泰初帝对这种明争暗斗,没太大兴趣。
“已经查出来了一些,去燕王府的那个人叫做吕真衍,来自海外诸岛,天位七阶,入了燕王府后,一直没有出来。
魏淳道。
“哦。”
泰初帝只是哦了一声。
他何等英明神武,哪能不知这当中的弯弯绕绕。
他的这个小十七也是想要争一争啊。
当然,他也能理解,毕竟在他将秦渊封到燕州后,就已经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他给小十七越多,等他驾崩之后,新君就会对他有多忌惮。
可站在一位父亲的角度,秦渊在燕地做的完美无缺,让他十分满意。
小十七这样的人,有野心有能力,他做不了庸王,也无法庸碌一辈子。
从在燕地的杀伐果断,就能够看得出来。
魏淳伺候了泰初帝一辈子,看着沉思的泰初帝,能感受到陛下的心情。
当年陛下以藩王之身,起兵夺位,沾染了满手鲜血,死在他手里的亲兄弟就有一些。
可是如今,他的儿子们,也要如他当年,刀兵相见。
而更可悲的是,明知道会这样子,泰初帝无法阻止,还要一手推动这局势。
因为泰初帝知道,大乾的未来才是最重要的。
其他只是次要。
现在的局势,比他当时更要艰难。
大乾连灭列国,国力第一,加之他所推动的改革,如果没有一位有能力的君主,那么他这几百年来的努力就会崩塌。
新君上位,将会面临,比他那时候更艰难的局势。
他能做的,就是只有铺路。
“唉。”
过了许久,泰初帝长长一叹:“想争的就去争吧,朕给你们这个机会,自己选择的路,无论结果也要自己走,而那些不想争,想当太平王爷的,父皇也给你们一个太平享福的机会,只要你们自己不主动涉及,就让你们太平一辈子。”
终究还是有舔犊之情的。
但为了帝国的未来,有时候他必须心狠。
“魏淳,将老皇叔请来。”泰初帝道。
魏淳点点头,身躯一晃,顿融入虚空中。
很快,一个白发老者,面色沉重,走了进来。
“陛下。”
白发老者望着泰初帝。
这个白发老者,正是当日秦渊在灵池筑基的那位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