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客城车站。
一列跨环专列拖着长长的尾音,一头扎进了站,车身在连震了数下之后,缓缓停稳。
白雾升腾,楚居官提着一个皮箱当先走出,黛玉和晴雯紧跟在他身后。
三人刚刚站稳,迎面便走来一名身穿格物山制服,胸口佩有一枚握拳徽章的年轻男人。
“是变化派的楚师弟和两位师妹吧?在下是墨客城局势院的陈驹,奉院长命令,专门来迎接三位。”“见过陈师兄。”
三人齐齐拱手,与对方见礼。
“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
陈驹笑容随和,主动从楚居官的手中接过行李,带着三人朝站外走去。
“车就停在站外,咱们走吧。”
落在后方的楚居官和黛玉交换了一下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疑惑。
他们是在三天前突然接到了蔡循的命令,内容只有一点,那就是让他们即刻启程前往位于三环的墨客城。
除此之外,并没有告知他们其中的具体原因和细节。
事发突然,三人根本来不及收拾家当,只带上了今天学院拨给的经费以及一些研究资料,便匆匆忙忙上了车。
一路上,楚居官和黛玉讨论了许久,把蔡循突然把他们送进三环的各种原因都想了个遍,一致认为肯定是跟先行一步的老师和大师兄有关。
但他们始终无法联系上汤隐山和沈戎,这不由让三人惴惴不安,着实过了几天提心吊胆的日子。好不容易到了站,前来接他们的居然不是命域院,而是局势院的人,这就让他们感觉更加不解。“二师兄”
晴雯拽着楚居官的衣角,小脸上满是不安。
楚居官擡手拍了拍晴雯的脑袋,轻声安抚道:“放心,如果老师他们真出了什么事,那就不会有人来接咱们了。而且你看这位师兄的态度,可不像是来找咱们麻烦的。”
“二师兄说的对,说不定是老师和大师兄想咱们了,所以让咱们一家来三环团聚呐。”黛玉笑着接话。“嗯。”
晴雯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不过话虽然这么说,楚居官眼中的忧色却丝毫不减。但事到如今,胡思乱想已经没有用处了,当务之急是了解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三人跟着陈驹出了车站,一同上了一辆黑色轿车。
陈驹将行李放好,刚坐进驾驶位,旁边的楚居官便迫不及待找他搭起了话。
“陈师兄,这次真是辛苦你了,我在车上都跟老师联系过了,让他不用安排人来接,没想到他还是让你来跑一趟,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汤老师?”
陈驹正要启动车辆的手顿了顿,转头看了楚居官一眼。
“楚师弟,你这是在套我的话啊?”
“这怎么可能,师兄你误会了。”
楚居官心头一颤,脸上笑容勉强,连忙否认。
坐在后排的黛玉将手慢慢伸向晴雯的腰后,眼睛盯着陈驹的后脑勺。
“你们不用这么紧张,我难道看起来很像坏人吗?”
陈驹似脑后生眼,回头朝着黛玉笑了笑。
“这位师妹,敲人脑袋可不是好习惯啊。”
“我怎么可能干那种野蛮的事情 ”黛玉甜甜一笑,右手顺势拦住晴雯的腰,将她拉入怀中。“是她有些晕车,感觉不舒服而已。”
晕车
我车都还没开啊。
陈驹脸上表情无奈,在心头暗道了一句“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随后启动车辆,朝前方开去。“你们不用紧张,这次让你们来三环,其实是为了保护你们的安全,防止有些输不起的人在背地里玩阴招。”
陈驹语气轻松道:“至于汤老师,多了我不能说,只能告诉你们,变化派已经从命域院调到了局势院,汤老师现在正在帮局势院干一件很重要的大事,短时间内无法抽身。”
楚居官半信半疑,继续问道:“那我大师兄沈戎龙”
“沈师兄现在在城内养伤。
养伤?!
三人脸色同时一白。
“沈师兄不久前刚刚干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陈驹一脸敬佩道:“能从那种鬼地方活着回来,真是不可思议。”
楚居官眉头紧蹙:“陈师兄,你能不能给我们详细讲一讲,我们大师兄到底干了什么事情?”“行啊。”
陈驹似早就做好了准备,一开口就是一股子在茶楼里面坐堂讲评的说书先生的味道,从沈戎进入天伦城郊区开始讲起。
关牧、赫里蟠、宋时烈、楚见欢
一个个人物轮番登场,讲的那叫一个绘声绘色,听的车内三人一愣一愣的。
说到紧张刺激处,还会故意停顿片刻,给三人留足惊呼喘气的时间。
“沈师兄这一次在天伦城票场大显神威,据山河会的人说,他先后宰了不少上位鳞夷,其中甚至还有一个是鳞道五位的鳞夷贵族。那个赫里嘲风的亲生父亲是天伦城城主赫里应龙,这件事在八夷当中可是掀起了不小的风波,在咱们八道年轻一辈内更是影响巨大,大家都对沈师兄的壮举敬佩不已。”
陈驹讲的眉飞色舞,三人听的也是面泛红光,心神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