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正冠县的事情结束之后,符离谋便带着手下弟兄们回到了堂旗之中继续修养,修复因为脱离虚空法界导致的灵体损伤。
据符离谋说,这是一个十分漫长的过程。
而沈戎在进入三环后,所面对的敌人越发的强悍,赤色堂旗能够带来的帮助已经微乎其微,因此逐渐也就不再动用堂口的狼家仙。
沈戎曾经也想过利用赤色堂旗上道地道命途,但无奈他本就不多的家底已经被晏公派先行一步掏空,囊中时刻处于羞涩状态,导致沈戎暂时没法再承担发展堂口所需要的资金。
一来二去,这件事情也被搁置了。
“他还有没有说其他什么?”
沈戎继续审问。
“没了,我知道的只有这些。”拓跋獠连连摇头,哀求道:“沈爷,求您赏我一条活路,以前在跳涧村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今晚之前,拓跋獠还从没有跟人求过命,所以求饶的话说得很是干巴,翻来覆去也不说出什么有新意的东西。
“行啊,那你走吧。”
还在拚命想词儿的拓跋獠闻言一愣,口中话语戛然而止,似不相信沈戎会这么轻易饶了自己,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对方。
“不想走?”
沈戎冷笑一声:“那你就别走了。”
话音刚落,拓跋獠浑身一颤,连忙朝后跪行后退,嘴里不断说着一些感恩戴德的话。
“回关以后,好好把自己身上的麻烦洗干净了,我会再来找你的。”
沈戎双手撑着膝盖站了起来。
拓跋獠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这句话,动作没有一丝停顿,四肢着地退得飞快。
“真要放他走?这些狼崽子可不是省油的灯,你就不怕他缓过劲儿来以后,反过来咬你一口?”孙晋见沈戎就这么轻易放走了拓跋獠,忍不住出言提醒。
沈戎眺望着拓跋獠狂奔逃窜的身影,问道:“前辈,您觉得我现在杀了他,除了能得到点气数和命数之外,还能得到什么?”
孙晋想了想:“出口恶气?”
“我跟他其实没多大的仇,还达不到“恶气’的地步。而且仅仅为了一口气就杀了他,未免也太浪费了“你想利用他打狼族的主意?”
孙晋猜到了沈戎的想法,不以为意道:“就这么一条命途七位的小狼崽子,能起到多大的作用?”“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厉害之处,您可能不了解这个人,当初在跳涧村的时候,他可是一匹狡猾阴险的饿狼,这次是因为碰见了您,所以才被吓破了胆子。”
孙晋好奇问道:“就算他在狼族里面有点身份地位,你又怎么保证他能听话?”
“拓跋獠是个聪明人,等他回过神来,就会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法向别人解释今天遭遇的事情。一整支狩猎队在关外被狼家弟马杀得精光,独独留下来他一个人,这是为什么?然后他又遇见了我这个人道命途,还有您这位北毛高层,在这种情况下他还能活着回去,又是为什么?”
沈戎笑道:“如果他实话实说,那就是自杀。所以他要想活命,就只能装疯卖傻,把队友的死亡推到遭遇了毛道狩猎队的身上。要是再狠一点,他还得往自己身上弄点伤口,最好是砍只手脚,那样才更有说服力。”
“但他只要这么干了,那就必须得听我的话。要不然这满地的尸体,我随便拿出来一具,就能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孙晋了然一笑:“看来你小子也是一肚子的坏水。”
“都是一些上不了面的小心思罢了,让您老见笑了。
说话间,沈戎擡手一招,准备将贺鲁和阿史那奴的怅鬼拉出来。
可两具尸体半天没有任何反应,仿佛他们的灵魂早已经消散无踪。
沈戎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不由地皱紧了眉头。
“别白费力气了。”
孙晋迈步走了过来:“你以为那些所谓的地道仙家是从哪儿来的?一群连子孙根都没有的孤魂野鬼,连女人是什么滋味都不知道,怎么可能生得出后代来?”
沈戎闻言一愣,“您的意思是”
“地道命途里有一句话,叫什么“一体两面,荣辱与共’,这倒是没错,不过后面还得再加上一句,“活着吃苦,死了受罪’,才算完整。”
孙晋面露不屑:“先当弟马给他们卖命,在黎土内抢掠气数。死了以后就在虚空法界内转生为所谓的“仙家’,在祖宗庙里欠上一大笔冤亲债业,求来一个下山入堂的机会,继续给那些老东西打工赚钱,如此循环往复,永世不得超生,这都是那群地夷想出来的阴损招数,是不是觉得很恶心?”
沈戎闻言重重点头,长叹一声道:“我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为什么当初满爷宁愿点燃自己的灵魂,跟他们拚个你死我活,也不愿意再继续当这个狼家的弟马了。”
“老夫虽然很多年没有离开过关外,但也听过“红满西’这个名字” 孙晋那双阅尽风霜的眼眸中浮现出一抹敬佩之色。
“他算得上是一个英雄人物,能以区区八位的实力反抗整个地道命途,这番勇气,连老夫也钦佩不已。暗夜如墨色,有他点亮这道光,相信以后还有更多的弟马会效仿他,直到将那群沐猴而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