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道夺帅,命途七位的票场被安排在鳞夷的天伦城。
虽然最终结果是格物山获胜,但过程却波折四起,格物山更是差点给自己派出的票卒帮了倒忙。道上对此事议论纷纷,冷嘲热讽者不在少数,还给霍桂生领衔的器物院扣上了一顶“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帽子。
霍桂生虽然没有在沈戎面前表现出什么,但背地里却已经把崔棠藏在办公室里的好酒给砸了个稀烂。崔棠也十分生气,暗中下令由霍桂生牵头,彻查所有曾参与过破解虎符的人员。
但直到现在,依旧没能将那个内鬼给找出来。
仿佛问题就只是出在山河会那边,跟格物山没有任何关系。
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如果格物山内没有人吃里扒外,那枚被破解的虎符可能那么巧,就偏偏交到了载源的手里,再由他送进天伦城?
要知道山河会方面事先可不知道格物山在做什么动作,载源自己在山河会内的身份地位也不算高,如果不是提前计划好,让他成为了那个适合的送货之人,事态的发展定然不会是这个模样。
崔棠对于这件事一直如鲠在喉,更是对沈戎心v怀愧疚,毕竟自己能够稳住屁股下面的位置,完成上面的交代,沈戎居功至伟。
这也是他为什么愿意自降身份,来周记澡堂见杜煜一面的原因。
此刻崔棠听见杜煜竞竟有办法帮自己找出内鬼,眼神当即一凝,问道:“什么办法?”
“既然对方藏得深,那我们就来一招引蛇出洞。”
杜煜沉声道:“不敢隐瞒山长,我现在正在给北毛供货,这段时间他们催促得很着急,显然关外正有血战爆发,如果这个时候器物院能够给我提供一批刀剑和甲胄,再把这个消息放出去,到时候肯定会有人按捺不住跳出来,只要对方一动,那咱们可就有了抓鬼的方向。”
崔棠眼中浮现精光,思考着杜煜计划的可行性。
对于关外的形势,崔棠是清楚的,甚至比杜煜知道的还要更加细致。
虽然格物山没有下场,但该放过去的眼睛可是一只不少。
北毛把南毛的上百支狩猎队成功“骗’出了关外,现在正围困在铁路线附近。
南毛方面虽然不敢救,也救不了,但这些狩猎队可不是什么软柿子,而是一头头浑身带刺的刺猬,哪怕北毛的牙口足够锋利,要想全部吃下去,也得被扎出一嘴的鲜血。
所以北毛现在急缺各种物资,特别是武器和伤药,这一点不假。
而兴黎会站的是南毛一方,并且跟沈戎有难解的死仇,如果他们得知了这个消息,还真有不小的概率会跳出来拦截。
因此杜煜这个计划的核心,就是如何让兴黎会安插在格物山里的内鬼“知道’这个消息
“要想引蛇出洞,关键就是要把消息放给对的人。”
杜煜笑道:“我想山长您心里应该是有人选的。”
这一点倒还真让杜煜说中了,当初在计划动手破解虎符的时候,崔棠就反复强调,一定要控制参与人员的范围,以防消息走漏,因此整件事只有一些霍桂生的亲近心腹参与。
而事发之后,崔棠之所以没有让霍桂生大张旗鼓的展开调查,也是担心动作太大,会误伤无辜,从而寒了这些嫡系的心。
不过虽然没有抓到人,但崔棠心里却已经有了几个怀疑对象,正好用在当下。
“您可以把筹措军械的事情交给这些人去办,而我则会在震虏商号的小洞天内与他们交接。如果到时候有人跳出来,意图劫货,那就证明内鬼肯定就在这几个人选当中。”
杜煜正色道:“此前虎符的事情不好查,是因为有山河会在中间过了一手,有人背了锅,其他人自然有得是办法给自己开脱。但现在问题就出在器物院自己内部,那头内鬼再想脱身,可就没那么简单了。”崔棠心里此刻已经有了计较,但还是提出了一个疑问:“那对方要是看破了你的计划,选择按兵不动怎么办?”
“那就要看山长您抓鬼的决心有多大了。”杜煜笑道:“如果您拿出震虏商号的东西足够多,那他们肯定会来。”
“杜老板,这只是你自己单方面的猜测,可做不了数啊。
杜煜毫不犹豫道:“如果人没来,那这批货我也不要,如数奉还,您看如何?”
崔棠面带笑意问道:“你就这么自信?”
“不是自信,而是事实。如果把我换成兴黎会的人,如果看到一大笔物资即将送到敌人的手里,而另外一个仇家还能从中赚到大钱,那我肯定会忍不住。而且内鬼不就是拿来干这种活儿的吗?”“在这笔生意里,我出力,格物山出钱,兴黎会出人,我们两家站到一起,难道还赚不到兴黎会的一颗人头?”
杜煜笑道:“退一万步说,就算出了问题,格物山也不会有任何的损失,为何不能试一试?”诚如杜煜所言,这件事就两种结果。
如果人来了,那就抓人。
如果人不来,那就退货。
不管怎样,格物山都没有损失。
其实还有第三种可能,那就是对方不止来了,而且人多势众,抢了货的同时还砍了杜煜的脑袋。但此刻泡在池子里的两人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