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子沐睁开眼的时候，太阳已经不是晒屁股那么简单了。
都过中午了。
头疼。
他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闷了两秒，又翻回来。
手机铃声停了，又响了！
摸起手机，顺手接通。
“欧巴。”崔雪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股子不对劲的情绪。
“恩，真理啊。”刘子沐没意识到，迷迷糊糊地回答。
“你在哪？”
“在酒店呢。”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哪个酒店？”
刘子沐下意识报了酒店名字和房间号，说到一半突然反应了过来，坐了起来。
“崔真理，你不会？”
“你等着。”崔雪莉甩了三个字。
嘟嘟嘟，电话挂了。
刘子沐盯着手机屏幕，脑子还有些没转过弯来。
这女人昨天还在首尔，她明天不是要从首尔直飞日本的吗？
把手机扔在床上，仰头盯着天花板。
要是让这女人看见自己现在这德行，不得被她叨叨死啊？
他掀开被子站起来，深一脚浅一脚地晃进卫生间。
镜子里的男人头发乱成了鸡窝，眼睛布满了血丝，胡子拉碴的。
身上的衬衣还是昨天那件，皱得象咸菜一般。
他拧开水龙头，捧起冷水浇在脸上，冷得整个人打了个哆嗦，脑子就清醒了一些。
扶着洗手台，盯着镜子里那张脸，开始回忆。
昨天晚上他找了一家小酒馆，一个人喝到了凌晨两点。
喝了多少他不记得了，只记得老板娘看他的眼神，又担忧又嫌弃。
洗漱完毕，他把衬衣脱了扔到床上。
然后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件黑色羊毛衫套上，穿着个短裤，就开始翻行李箱找裤子。
门铃响了。
可是他感觉是有人在砸门。
“来了。”笑了笑，光着一只脚跑过去，门锁还没拧开，外面已经开始踹了。
门开的一瞬间，崔雪莉就撞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灰色长大衣，围巾歪在一边，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的，戴着口罩。
她的眼睛红红的，不知道是哭的还是冻的。
她看见刘子沐的那一秒，眼泪就掉下来了：“刘子沐，你疯了！”
扔掉行李箱，门一关，就扑了上来，用拳头捶他胸口。
她的力气其实不大，但每一下都象是砸在刘子沐的心口上：“你不接我电话！你知道不知道，我在火车站等了多久？”
崔雪莉的话说不下去了，因为哭得太凶。
然后整个人就撞了过来。
刘子沐被她撞得往后退了一步，直接倒在了床上。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顺势把她整个人拉进自己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很轻：“你怎么来了？”
“别废话，快点吻我！”她竟然开始脱衣服了，眼里满是疯狂！
“真理，等等！”
“等什么等？先疯一回再说！”
刘子沐输了，输得有些惨，甚至使用了宁等三分，不抢一秒的战术。
崔雪莉太疯狂了，完全不要命似的。
一切结束后，她在他怀里咬牙切齿的骂道：“我凌晨最早的航班！然后转机！转高铁！你知不知道这里有多远？要不是我会说中文了，不然我都丢了，你知道吗？！”
刘子沐低头看她，在她脸上吻了一下：“对不起，真理！”
“别说这些废话，你昨晚到底喝了多少啊？”她吸了吸鼻子，伸手戳他胸口，“你刚刚身上全是酒味，难闻死了。”
“那你还亲个不停？”
刘子沐抓住她戳他胸口的那只手，握在掌心里搓了搓，然后贴在自己脸上，不说话。
“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崔雪莉顺势靠在他身上，“你看着我。”
刘子沐看着她。
崔雪莉也看着他，两个人就这么对视了几秒。
“刘子沐，你以后不许一个人喝酒。”
“好。”
“你答应得太快了，肯定是在敷衍我。”
“那你让我怎么答应？”
她张了张嘴，嘴又瘪了，眼神倔强：“你敷衍我？觉得我烦？想怎么答应就怎么答应啊！”
刘子沐拍了拍她的翘臀：“蛮不讲理！”
崔雪莉身子动了动：“我不管，你以后喝酒必须带着我。你喝多少我喝多少，你醉我也醉。你要是喝死了，我陪你一起死。”
刘子沐看着她这奶凶奶凶的样子，没忍住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她就恶狠狠瞪他。
“笑你象个小傻子。”
“你才是傻子！”她又捶了他一下，“全世界最傻的傻子！你知不知道我接到你电话的时候有多害怕？”
她说不下去了。
刘子沐把她重新按回怀里，抱得更紧了：“好了，我错了。”
“你没错。”崔雪莉闷声说，“你只是太难过了。”
刘子沐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