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尔。
d社办公楼还有几盏灯亮着。
李明久坐在办公室，面前摊着一堆文档，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这几天d社收到各方的压力，可把他愁坏了。
那第二大股东刘子沐也没有管的心思，就指使个朴贤宇当全权代表。
他的手机突然开始震。
不是来电，是推送。
一条接一条，屏幕上的通知栏像决堤了一般。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瞳孔猛地一缩。
是朝鲜日报的新闻推送。
【半岛娱乐圈丑闻：完整证据链曝光，涉及政界商界演艺圈等】
他点进去，页面加载了大概两秒，内容出来了，很长很长。
照片，聊天记录，视频截图，资金往来明细
每一份证据都有来源标记，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不是d社之前发的那种打了码的、删减过的版本。
是完整的。
一点遮拦都没有的那种完整。
他的手指抖了一下，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退出朝鲜日报的页面，打开其他几个国外的新闻app。
全是同一个新闻，同一个来源，同一种排版。
就那么原封不动地挂在头版头条，象一份全球通辑令。
李明久站起来，椅子往后滑出去，撞到后面的书柜，发出一声闷响。
真要出大事了！
另外一边，青瓦台的值班秘书被电话吵醒的时候，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国务调整室室长的来电。
凌晨零时刚过不久，这个时间打来电话，只可能是一种情况：出大事了。
他听了三十秒，脸色大变。
“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他挂了电话，从床上爬起来，裤子穿反了又脱下来重新穿，袜子少了一只，也来不及穿了。
他冲出家门的时候，腰带都没系好。
青瓦台的情况室已经灯火通明。
国务调整室室长站在长桌一头，面前的各个大屏幕上全是全球主流媒体的新闻页面，那新闻上的倒计时，尤如催命符一般。
他的衬衫领口敞着，领带不知道扔哪去了，脸上满是灰败。
“西八！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室长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象飞刀一般插入每个人的耳朵里。
没有人能回答。
国家安全室的一名人员开口了:“外媒那边的情况很糟。bbc、n、读卖新闻全球两百多家媒体的主页头条都是同一条新闻，内容完全一致，来源标注全是全是我们这里。”
“我们没发过这种东西，到底是谁干的？查！立刻查！”室长打断他。
“查不到！”秘书继续说，“也删不掉，所有收到这条新闻的媒体都试过了，删不掉。技术上来说，只有各家媒体重启服务器，不然就没有人能删除或修改，可是他们不会重启的。倒计时一直在走，一共24小时。”
室长沉默了，其实删掉又有什么用？全球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人看到了。
他撑着桌子边缘，满是颓然：“大统领知道了？”
“五分钟前通知的。”另外一个秘书看了一眼手表，“预计十五分钟内到。”
室长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来。
他在这个位置上干了三年，经历过无数艰难的时刻。
但没有一次象现在这样，完全是被架在火上烤。
全球两百多家媒体的头条，同一时间，同一内容，来源标注是半岛总统府。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半岛被人攻破了，他们半岛在全球范围内体量太小了，此刻就象一个跳梁小丑给那些大国看笑话。
意味着如果半岛政府不严厉处理涉案的所有人，不彻底清算那些隐藏在半岛政界商界的保护伞，半岛就会成为全世界嘲讽的对象。
意味着有人要完了，甚至包括失职的自己。
室长睁开眼，看着屏幕上那些聊天记录截图，那些不堪入目的视频，那些赤裸裸的金钱交易。
外媒是怎么评价半岛的：【一个不把女人当人的国家。】
全世界的眼睛都盯着这儿。
如果这次还不能给一个交代，半岛在国际上的形象就彻底完了。
“媒体的电话已经打爆了。”秘书继续说，“美国大使馆那边也来电话了，问为什么要黑进他们国家的网站，日本外务省也在问”
“告诉他们，我们也在调查。”室长声音颓废。
秘书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调查。
查什么？
查是谁发的？
还是查那些证据里的人？
室长看穿了他的心思，没解释，转身走到窗边。
首尔灯亮着的地方，有人在睡觉，有人在喝酒，有人在狂欢。
也有那些畜生。
他们现在也在看新闻吧？
在发抖吧？
在想怎么逃吧？
身后传来脚步声，皮鞋踩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