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趣阁
  1. 书趣阁
  2. 其他类型
  3. 我在副本里搞工程
  4. 第二十三章·结算·#2
设置

第二十三章·结算·#2(1 / 3)


历境结束的信号不是声音,也不是光。

是感觉。

谢承洲在主控室的角落里坐着,把手放在混凝土壁面上,感受着水位下降的节奏——振动在降低,在降低,然后消失了——然后他感受到了那个东西:一种从脚底向上传来的轻微的、均匀的压力,不是震动,不是温度,是一种像被什么东西稳稳接住的感觉,和他第一次进历境时的“下沉”是镜象的。

他在脑子里把这个记下来:历境结束信号,脚底均匀压力,向上,约持续三秒,与入场感知对称。

然后视野白了。

不是刺眼的白,是那种颜色从边缘开始褪去、最后只剩下白色的过程,象是有人把一张底片从暗室里拿出来,曝光,再曝光,直到什么都看不见了。

谢承洲站在白色里,感受了一下身体的状态:两只手,十根手指,手电筒不在了,备忘录不在了,外套上的水渍还在,右小腿外侧被划破的那道伤口已经结了浅色的痂,不再渗血。

他在白色里等了大约三秒,然后白色开始收缩,从边缘向中心,象一张纸被从四角向中间折叠,最后折叠成一个点,消失了。

他在源市里。

不是第一次进源市时的那个入口广场,是一个半圆形的平台,边缘是低矮的金属护栏,平台中央有几个石质长凳,长凳上坐着几个人,表情是那种“刚刚完成了什么”的平静,不是放松,是完成了一件事之后的短暂空白。

老赵在他右边两步的位置,保温杯在手里,杯盖拧着,站着,朝四周看了一眼。

“出来了,”老赵说。

“出来了,”谢承洲说。

老赵把保温杯在手里换了一个握法,拧开杯盖,喝了一口,然后把杯盖重新拧上。

谢承洲注意到老赵右腿的状态:他站着,重心在左腿,右腿微微伸直,没有弯曲超过三十度。皮下出血的位置在裤腿下面看不见,但从他的站姿可以判断,腿伤还在,没有因为历境结束而消失。

他在脑子里记下来:老赵右腿,历境结束后伤势持续,历境内受伤不随结算消除。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内侧。

编号c-0047下方的蓝色字迹还在:“历境·渠道·结算完成。”

然后字迹消失了,只剩编号,浅灰色,稳定。

“你为什么救我。”

老赵的声音,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象是把一个已经想了很久的问题最终说出来了。

谢承洲没有立刻回答。

不是因为他不知道答案,是因为他知道答案,但他在判断这个答案是不是准确的。

“未知变量在视野之外比在视野之内危险,”他说,“还有一个原因——你知道渠道的东西,我不知道。”

老赵沉默了一下。

不是那种“在想什么”的沉默,是那种“听到了一件事,需要时间把它放进去”的沉默。

然后他笑了,不是大笑,是那种在工地上见过很多次的、被说中了什么的笑,短的,从嘴角出来,然后消失。

“干了三十年渠道,”他说,“第一次有人说我有用。”

他停了一下,然后说:“谢谢你。”

谢承洲点了点头,“腿要处理,”他说,“先把这件事解决掉。”

老赵把保温杯在手里握了一下,“你怎么知道c-7阀门。”

“第三检修室的补给箱里有一张纸条,”谢承洲说,“写着c-7阀门,向左。在绳索下面,压在底部,被水浸了边缘。你取绳索的时候我已经看到了,你取完绳索我才拿的。”

老赵沉默了一下。

“我没有看到纸条,”他说。

“我知道,”谢承洲说。

他把外套内侧口袋里的纸条取出来,展开,对着源市的光看了一眼:“c-7阀门,向左。”字迹工整,不是仓促写的,是事先准备好的。他把纸条翻过来,背面空白。

“字迹工整,不是仓促写下的,”他说,“是提前准备好放进去的。补给箱的锁扣是完整的,但有人打开过,放了纸条,再锁上。有人知道c-7阀门是关键节点,有人知道我们会走到第三检修室,有人提前在那里等我们。”

他把纸条放回口袋,“你在副本里见过这种纸条吗?”

老赵摇头,“第一次。”

“那个人,”老赵停了一下,“是帮我们,还是在试我们?”

谢承洲说:“我不知道。”

他停了一下,然后补了一句:“但这两件事不互相排斥。”

他们在源市里找到了医疗资源——不是一个固定的诊所,是一个摆在半圆形广场边缘的摊位,摊主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性,面前放着几个金属箱子,箱子上贴着标签,写着“基础急救·源币兑换”。

谢承洲走过去,看了一眼价格:简单包扎,十源币;软组织处理,三十源币;骨骼检测,八十源币。

“软组织处理,”他说,“一个人。”

摊主看了一眼老赵的右腿,“坐下来,”她说,“让我看一下。”

老赵在一个折叠凳上坐下来,把裤腿卷起来。

谢承洲看了一眼:皮下出血的范围比他在历境里


设置
字体格式: 字体颜色: 字体大小: 背景颜色:

回到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