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防止渗漏。标准止水带的截面是哑铃形或中空形,弹性好,可以随变形缝的开合而变形。
但那个零件的截面不规则——不是标准哑铃形,不是标准中空形,是一个他叫不出名字的型状,象是按照某个特定轮廓定制的,或者是被什么东西压过之后变形的。
然后他把备忘录合上,又打开,重新看了一眼那个截面的型状——他在脑子里把它和大坝的每一个构件对了一遍,对不上。
他把备忘录合上。
待核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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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承洲把备忘录放回工具箱,把工具箱盖上,然后把工具箱推到桌子正中间,把铁质检测锤拿出来,放在工具箱旁边,检查了一下手柄的状态——纹路磨得有点光滑了,是三个副本用下来的痕迹,但结构完好,没有裂纹,没有松动。
他把检测锤放回工具箱,盖上盖子。
6小时。
他在工地上进场前的最后6小时通常是这样过的:框架建完,工具备好,然后什么都不做,让脑子休息。不是因为不紧张,是因为进了现场之后脑子要高速运转,进场前的过度消耗会直接影响进场后的判断速度。这是他在第一个海外项目里学到的——那个项目他进场前想了一整夜,结果进了现场之后第三个小时就开始反应迟钝,险些在一个本来可以规避的节点上出问题。
他靠着椅背,把眼睛闭上。
这次,脑子里没有冒出“按计划执行”。
没有王博,没有胡建,没有老陈。
脑子空着,象一块等待加载的白板。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他睡着了。这次是真正的睡着,不是等着,不是闭眼想事情,是脑子自己关掉了,把剩下的6小时交给身体。
他在工地上学到的最后一件事,是在准备好之后,要真正地放下它。
现场不会不来。
但它来的时候,你最好是睡饱了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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