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玻璃窗嗡嗡作响。
那位刚刚还慷慨陈词的罗素男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坐回椅子上。
大厅里其他的领主，也都僵住了，一个个都低着头，谁也不敢再去看窗外那恐怖的景象。
巨大的龙影盘旋了一圈，似乎失去了兴趣，很快就飞走了。
阳光重新照进大厅，但没有人觉得温暖。
克兰放下茶杯，清脆的瓷盘碰撞声在死寂的大厅里格外刺耳。
他看着脸色惨白的罗素男爵。
“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没没什么，领主大人。”罗素男爵的声音都在发颤，“我是说您的规划实在是太英明了！我完全拥护！”
克兰点了点头，目光扫向其他人：“还有人有不同意见吗？”
依旧是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把头埋得低低的，生怕被点到名。
自主权？
在能一口冰霜吐息就冻结一座城门的巨龙面前，谈自主权是不是有点太奢侈了？
“很好，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我们就继续。”
萝卜加大棒，才是长久之道。
就在这时，博尔顿领主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开口了：
“克兰大人，您的规划确实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只是这四成的税收，是不是有点太高了？您看，我们领地刚刚经历战乱，到处都要用钱。
能不能先少收一点，比如第一年收两成？”
他的话再次引起了不少领主的共鸣，纷纷点头附和。
“是啊是啊，四成确实有点”
克兰还没说话，他肩膀上的格里芬就炸毛了。
“叽叽歪歪！又来了！”
格里芬扑腾着翅膀，尖着嗓子叫道：“两成？你打发乞丐呢？知道养那些巨鹰一天要吃掉多少魔兽肉干吗？那玩意儿比你吃的肉都贵！
嫌贵？那是军费！是保护你们的脑袋不被南边那帮疯子拧下来当尿壶的保命钱！”
它的翅尖死死指着博尔顿领主。
“还有你！给你修路，钱从哪来？天上掉下来吗？还不是从联合经费里出！你一分钱不想交，还想白得一条好路，做你妈的梦呢？”
博尔顿领主被它一通狂喷，一张老脸憋得通红，又转为铁青，愣是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克兰大人我”
“我什么我？说了别人没说你是吧？！”
格里芬一转头，发现是那个只会附和的乡下男爵就来气：“有屁快放！别人说啥你都点头，都没点主见当什么领主！那点破地干脆让我来管算了！赔钱货！”
一时间，所有领主都被这只鸟骂得抬不起头。
他们心里那点小算盘，被格里芬扒得干干净净。
等所有人都没话说了，克兰才缓缓开口，算是给个台阶下。
“这四成税收，不是永久不变的。”
他的话让领主们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五年。五年之后，如果联合财政状况良好，并且各位的领地发展都走上了正轨，税率可以下调至三成。”
“当然，如果有人在这五年内，对联合的贡献特别突出，税率也可以单独申请减免。”
这一下，所有人都没话说了。
有惩罚，有奖励，有长远目标，也有短期激励。
这是一个全新的游戏规则，而他们，已经身在局中。
“如果没有其他问题，就在这份联合意向书上签字吧。”
“切记，机会，只有这一次。”
克兰将十几份文件推到桌子中央。
领主们对视一眼，不再犹豫，纷纷上前，用颤抖的手，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当最后一个领主签完字，克兰站起身。
“欢迎各位，加入北境联合。”
他举起茶杯。
“为了北境不再有寒冬。”
领主们也纷纷举杯，神情复杂地跟着念道：
“为了北境不再有寒冬。”
深空联合（b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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