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撑得住。
撑得住就够了。
陆庭樾没动,坐着看她走来走去,等她在原地站稳了,他才开口,语气很平。
“今天晚饭,你去和阿婆要一点干粮带走。”
“用什么借口。”
“说要出门一趟。”他停了一下,“她又听不懂,你随便比划,要什么给什么。”
姜茉横了他一眼。
“你这人,说话挺损的。”
“实话。”
她没再接,把拐杖杵稳,侧头往院子外头看了一眼。
那两个今天看陆庭樾的人,她没见过,但能描出来的范围,已经开始缩小。进村这几天,她一直有在记人,哪个经过几次,哪个从来不往这边来,哪个人脸上的好奇和哪个人脸上的戒备,是不一样的东西。
村子再小,里头也有自己的江湖。
她把手按在门框上,把那道竹林的远景看了几秒。
风来了,竹叶翻出白色,沙沙一声,又静了。
黄狗从墙根那里溜出来,走到院子中间,坐下来,仰头看她。
她低头和那只狗对了一眼。
狗甩了甩耳朵,掉头走了。
行吧,姜茉在心里说。
就这样。
她转身回屋,把被褥叠起来,把拐杖靠墙放好,把油灯移到靠门的地方,把能带走的东西和带不走的东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做了个分类。
陆庭樾进来,在她旁边站着,没说话,自己把行李归拢。
两个人动作不大,声音很轻,像平常任何一个傍晚一样,只是把该收的东西收了,该丢的东西丢了,该想的事想清楚了。
天还没黑。
但这间柴房,已经要和他们没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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