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好走,地面硬,有车辙,偶尔能看见远处有挑担子的人影,但距离还远,都是各走各的。
她安静走了一段,把刚才那件事重新过了一遍。
那个军官眼神不对,问话也不像是随机盘问,他在看她脸,停的时间比正常要长,但最后还是放了。
为什么放?
她不确定是因为她的状态够像,还是因为对方手上没有足够准确的消息,又或者是别的什么。
陆庭樾走在她左侧,一声没吭,但她总觉得他把那整件事收在眼睛里,什么都看进去了,包括她当时压着的那口气,包括她没抬眼的那两秒。
“他认出来了吗。”她问。
“没有。”
“你怎么知道。”
“他要是认出来,”陆庭樾说,“就不会是那个态度,他会拖时间,等人来合围。”
她把这个逻辑过了一遍,对,没有问题,官差不会是一个人,他们知道合围。
“但他对我们起疑了。”
“起疑是正常的,”他说,“两个人,方向对不上,脚有伤,起疑是应该的,关键是他没有可以确认的依据。”
她嗯了一声。
路边有棵歪树,树根旁边长了一圈野草,风过来,叶子翻动。
“刚才你的口音,”她说,“是装的。”
“嗯。”
“学得很快。”
“不难。”
这个人。
姜茉在心里叹了一声,也没评价,就这么走着,把前面那片压着的事情一点点往后放。
天彻底亮了,光从东边压过来,把官道拉得很长。
往南,先找个地方落脚,换个方向,把这条被摸出来的路线彻底甩掉。
她把这几件事在脑子里排了一下顺序,没说出口,踩稳右脚,一步一步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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