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
说完,他站起来,“你们先歇着,我去里头看看账。”
他走了,门半开,能听见里头有说话声,压着,听不清内容。
姜茉把眼神转过来,落在陆庭樾侧脸上。
他也在听。
“他左手小指,”她声音放低,低到只够他听见,“有刀疤。”
陆庭樾没回头,“嗯。”
“你也看见了。”
不是问句。
“南边那条小路,”他低声,“他说得很顺,进退两条路的细节都清楚,不像是随口一提。”
她把这个结论接过来,放进去压了压。
跑商的人对路况熟,合理,正常。
但他说这些的时机,刚好踩在她们进退两难的当口,刚进镇,脚还没踩稳,官道有卡哨,选项只有两个,要么继续被他带着走,要么走他指出来的那条小路。
两条,都是他说的。
天上不掉馅饼。
可她看不出他的目的。
“走小路,”陆庭樾说,不是问她,是在把结论说出来,“不管他是哪边的,小路总比卡哨好过。”
姜茉把茶盅端起来,这次喝了一口,温的,没什么味道,“嗯。”
外头的街道声透进来,有小贩喊价,有牲口踢蹄,镇子里的市井气,扎扎实实,活的。
她把杯子搁下,脚踩实在地板上,感受脚底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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