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祁彻底僵住。
警局走廊里。
程牧白听完电话,神色没有任何波动。
助理低声道:“盛祁已经被拦下,警方那边很快会带他回去配合调查。”
程牧白嗯了一声。
“看守所那边,按规矩办。”
助理明白他的意思,声音压得更低。
“您放心。”
“不会让人动私刑。”
“但该受的规矩,一样不会少。”
程牧白抬眼。
“我要他清清楚楚地知道,他为什么进去。”
“也要他每一天都记得,徐柠这个名字,不是他能碰的。”
助理脊背一紧。
“是。”
程牧白收回目光,白色灯光落在他身上。
西装笔挺,袖扣冷光微闪。
他看起来依旧干净、矜贵、斯文。
可没人会真的把他当成什么温柔君子。
有些人穿西装,是为了体面。
程牧白穿西装,是为了把暴戾收得更利落。
这时,笔录室的门开了。
徐柠从里面走出来,程牧白朝她走过去。
他没有问她怕不怕,也没有说那些轻飘飘的安慰。
只是低头看着她,声音平静。
“盛晚已经被带走。”
“盛祁也会回来配合调查。”
“盛家那边,我会处理。”
徐柠看着他。
“程牧白。”
“嗯。”
“你动手是不是太快了?”
他垂眸,神色淡淡。
“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徐柠一怔。
程牧白看着她。
“当年你说,现在赢不了。”
“我记到今天。”
所以他一直在等。
等她有一天终于不用再忍。
等她终于愿意回头,亲手把那些旧账清掉。
徐柠喉咙微微发紧。
“那如果我一直不提呢?”
程牧白沉默片刻。
“那我就一直留着。”
“留到你需要。”
徐柠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程牧白看了眼她手里的报警回执,伸手替她把被风吹乱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
动作很轻。
语气却冷。
“徐柠。”
“从今天开始,盛家不会再有机会纠缠你。”
“他们欠你的。”
“我会让他们一点一点还干净。”
徐柠抬眼。
“你这是在替我报仇?”
程牧白看着她,眼神深而沉。
“不。”
他说。
“是在清理垃圾。”
徐柠心口猛地一跳。
阳光从警局门口照进来。
眼前的男人半边身子站在光里,半边隐在阴影里。
斯文,冷淡,危险。
像一把终于出了鞘的刀。
而这一次,刀锋所向,是所有曾经伤害过她的人。
从警局出来时,已经过了午饭时间。
苏菲原本想送徐柠回酒店休息,结果刚走到车边,就见程牧白侧眸看向徐柠。
“吃饭了吗?”
徐柠摇头。
“还没。”
“走吧。”
他说得自然,仿佛刚才在警局里搅翻盛家的人不是他。
徐柠微微挑眉。
“去哪?”
“吃饭。”
苏菲站在旁边,默默看了眼程牧白,又看了眼徐柠。
她很识趣。
“那我先回酒店处理行程。”
徐柠还没说话,苏菲已经上了另一辆车,关门动作行云流水。
徐柠:“……”
程牧白看着她。
“走吗?”
徐柠盯着他看了两秒。
最后还是上了车。
车子开出警局,驶入主路。
徐柠靠在车窗边,外面的阳光一点点滑过她的脸。
她本来以为程牧白会带她去什么私密性很高的会所,或者程家旗下的餐厅。
没想到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一家临街餐厅门口。
这家餐厅不算特别高调。
但环境很好。
玻璃窗外种着一排高大的梧桐树,午后的光透过叶隙落下来,在地面铺出斑驳的影子。
徐柠下车时,脚步停了一瞬。
程牧白看见了。
“认出来了?”
徐柠看着那扇玻璃门,忽然笑了一下。
“怎么会认不出来。”
他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这里。
徐家要她和盛祁相亲,盛祁还想对她动手动脚,是程牧白替她解围的。
徐家不缺钱,也不缺体面。
他们缺的,是一个能够被随手推出去,换来利益的人。
那天徐夫人让人给她送了一条白色裙子。
裙子很漂亮,料子也很好,穿在身上时,像一层柔软的月光。
佣人替她拉上拉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