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柠抬头看他。
“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
她说着,低头看了看自己裙摆上沾到的一小片玫瑰花瓣,忍不住笑了一下。
“结果好像变成你先给我惊喜了。”
程牧白没有笑。
他走近一步,目光落在她脸上。
“吓到了吗?”
徐柠摇头。
“没有。”
她停了停,又说:
“有一点生气。”
程牧白问:“气什么?”
徐柠说:“气他把喜欢当成理由。”
她抬起眼。
“也气他在那么多人面前,想替我定义我属于谁。”
程牧白看着她。
休息室里灯光温暖,窗外是维也纳的雪。
徐柠站在他面前,眼神明亮又安静。
她已经不是那个被盛祁逼得无路可退,只能被人保护的徐柠了。
她会害怕。
也会生气。
但她不会再把自己交给任何人的判断。
程牧白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徐柠。”
“嗯?”
“你今晚很好。”
徐柠看着他。
“舞台上很好。”
他说。
“刚才也很好。”
徐柠眼眶忽然有些热。
她以为自己听过很多夸奖。
媒体说她有天赋,观众说她动人,同行说她终于熬出来了。
可这些话落在她心上,都没有程牧白一句“刚才也很好”来得重。
因为他知道她一路是怎么走过来的。
他知道她不是天生勇敢。
所以她每一次没有退缩,都值得被认真看见。
徐柠往前走了一步。
程牧白没有动。
她伸手,轻轻抱住了他。
程牧白身体微僵。
像是没想到她会主动。
几秒后,他才抬起手,慢慢环住她的背。
这个拥抱没有机场那个吻那么急,也没有半年前那些汹涌得几乎要失控的情绪。
它很安静。
像一场迟到了很多年的重逢。
徐柠把脸埋在他大衣里,闻到一点冷雪和沉香的味道。
她轻声说:
“程牧白。”
“嗯。”
“我回来了。”
程牧白抱着她的手臂微微收紧。
他低头,声音落在她耳边。
“嗯。”
“我等到了。”
维也纳那场演出的视频传回国内时,京市正是深夜。
最先看到的人是林昭。
凌晨两点四十七分,林氏科技顶层会议室仍旧灯火通明。
大屏幕上还停着一组新的算法模型数据,底下坐着七八个工程师,个个熬得眼底泛青,却没人敢先开口喊停。
林昭坐在主位上,手里转着一支黑色签字笔。
他今天穿得很正式,白衬衫,深灰色西装,领带却被他扯松了一点,整个人看上去仍旧有几分不耐烦的少年气。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