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那种近乎失控的占有。
徐柠被他抱住时，身体本能地僵了一下。
谢厌迟察觉到了。
他几乎立刻松开一点，低头看她。
“我弄疼你了吗？”
徐柠抬眼。
半年不见，谢厌迟似乎瘦了些。
他的眉眼仍旧冷白漂亮，黑色风衣衬得整个人像一片落在雪里的影子。
只是从前他看她时，总像在看一件失而复得、必须重新锁起来的东西。
现在不一样。
他眼底有很深的情绪。
想靠近。
想触碰。
也想把所有不安都压下去。
徐柠摇了摇头。
“没有。”
谢厌迟看着她，很轻地嗯了一声。
他好像还有很多话想说，可最后只是低声道：
“我学会了。”
徐柠一怔。
“什么？”
谢厌迟垂下眼，声音有些低。
“学会你不喜欢被抱太紧。”
“也学会不该一见到你，就只想把你带走。”
徐柠心口像被轻轻碰了一下。
她忽然想起半年前的谢厌迟。
那时候他冷静得不像人，却又在和她有关的事情上，轻易就会露出令人害怕的偏执。
她曾经怕过他。
怕他把喜欢当成理由，替她决定所有事。
可现在，他站在剧场门口，黑发被风吹得微乱，明明眼眶都有些红，却还是在她僵住的第一秒松开了手。
这比任何道歉都更清楚。
他是真的在学。
徐柠轻声问：“你什么时候到的？”
“刚到。”
“没回酒店？”
“没有。”
谢厌迟看着她。
“我想先见你。”
徐柠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剧场门口人来人往。
有工作人员认出她，远远朝这边看过来。
徐柠压低声音：“先上车。”
谢厌迟点头。
他没有牵她的手，只是跟在她身侧，替她挡开从剧场门口涌出来的人流。
车子停在路边。
徐柠刚要上车，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柠柠。”
徐柠动作一顿。
她回头。
千泽野站在不远处。
他戴着黑色口罩，帽檐压得很低，却仍旧遮不住那双漂亮锋利的眼睛。
风吹起他的外套衣角。
他像是刚从机场赶来，身边只带了一个助理。
看见徐柠的那一瞬，他摘下口罩，笑了一下。
“还好赶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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