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知珩点了点头,“请他进来吧!”
谢锦凛去而复返,身后跟着一道挺拔身影。
秦深迈步走入客厅,身高一米八有余,面容硬朗棱角分明,眉宇间凝著经年累月打磨出的凛然正气,二十六七岁的年纪,周身气场沉稳果绝,绝非寻常纨绔子弟可比。
虽然不知道这个炎黄星的大夏国的用人晋升制度,但是在二十几岁做到他这个位置,毋庸置疑,他是一个有能力的人。
毕竟能在这般年岁执掌京都市局核心要务,即便背靠秦家这等顶级世家,若无实打实的能力与魄力,也很难能够坐稳位置。
秦深目光扫过客厅,迅速锁定主位上的白发少年。
方才在别墅外,谢锦凛已明言,此处如今的主人并非谢家,而是眼前这位看似年岁尚轻的白色长发少年——苏先生。
虽然很诧异,但是做主的是谢小叔,作为晚辈,他也管不著。
即便心中急切于高铁失联案的真相,世家子弟刻在骨血里的礼数也未曾半分疏漏。
他上前一步,身姿端正,语气恭敬却不失公务人员的严谨:“你好,我是京都市局秦深,冒昧上门打扰,主要为 gxxxxx 次高铁失联事件,向谢小叔和诸位,以及苏先生了解情况。
话音刚落,坐在侧边沙发的谢柏霖便忍不住小声嘟囔。
声音压得极低,却偏偏清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就算要问,也是问白发大佬啊,问我们也没用啊,我们自己都不清楚。”
客厅瞬间一静。
秦深眸中闪过明显诧异。
他本以为谢家主谢风堇才是核心知情者,毕竟整趟高铁上,有谢小叔在,并且谢小叔的能力谁人不知,所以他认为也就只有谢小叔能够给他提供一些有用的信息的。
却没想到,谢柏霖口中,真正掌握关键的,竟是这位白发少年。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谢风堇,只见谢家主微微颔首,眼神笃定,肯定了谢柏霖的话。
尽管难以置信,可高铁失联、人员失踪、全员梦魇 种种反常早已超出常规案件范畴,任何一丝突破都不能放过。
秦深收敛心绪,将所有目光尽数落在苏知珩身上,静待对方开口。
苏知珩并未立刻作答,只是淡淡瞥了一眼跃跃欲试的谢柏霖,指尖轻叩茶几,语气平静无波:“你先跟他说你知道的,后续我再补充。”
“好咧!”
谢柏霖瞬间精神一振,积压许久的表达欲彻底爆发。
从高铁站返程途中,陆庭风屡次制止,他憋得抓心挠肝,如今得了苏知珩的准许,哪里还忍得住。
他猛地站起身,下意识整理了一下衣摆,神情从之前的咋咋呼呼转为少见的郑重,连语气都沉了几分,仅仅这个样子,显然就让秦深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了。
“秦哥,这事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我保证,每一个字都是我亲眼所见、亲身所感。”
谢柏霖站在客厅中央,手脚并用地比划着,试图还原当时的诡异场景。
“高铁刚驶出宁城站台没几分钟,原本一切都还正常,乘客要么玩手机要么休息,乘务员也在正常查票送水。
可也就两三分钟的功夫,不对劲的事情就来了,还来得那么突然 —— 那些乘务员,妆容变得特别诡异,粉底白得像纸,嘴唇红得像渗血,眼神直勾勾的,没有半点活人神采,走路轻飘飘的,连脚步声都没有。
就连原本的蓝白搭配的衣服都变成了黑红搭配的,那种黑是看不到一丝亮光的黑,让人感觉到压力,至于红色,那就更恐怖了,猩红色的,看着就让人感觉能够问道血腥味的样子,非常的诡异。”
他顿了顿,回想起来仍觉脊背发寒。
“我一开始以为是高铁搞什么主题活动,还想着跟小叔他们吐槽来着,可越看越瘆人。她们不说话,一开始就那么站在过道里,一动不动地盯着乘客,那种眼神,不是看人的眼神,是看猎物的。
但是,很快,她们就开始走动了,很机械的走到,就像是被人控制了一样的。”
“紧接着,窗外就起雾了。”
谢柏霖的声音压低,带着难以掩饰的心悸,“那雾根本不是正常的雾气,是灰黑带着些许猩红色的,浓得化不开,贴著车窗往里面渗。
一开始只是薄薄一层,后来越来越厚,车厢里的温度骤降,冷得刺骨,不是冬天那种冷,是往骨头缝里钻的阴寒,待在雾气飘进来的地方,整个人都会变得特别沉重,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手脚都抬不起来,呼吸都费劲。”
“手机也没有了信号,车厢里的灯开始疯狂闪烁,忽明忽暗,电流滋滋作响,广告屏彻底乱了,没有任何画面,只有一片雪花噪点。
而且,更加恐怖的事,偶尔还会闪过几张扭曲的人脸,还有断断续续的诡异广播,说什么‘本次列车开往黄泉终点站’‘请各位乘客安心赴死’之类的胡话。
乘客们一开始还抱怨,后来全都慌了,有人想打电话,手机直接黑屏死机,有人想找乘务员理论,可那些诡异乘务员根本不理人,就那么僵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