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瑾瑜话也不多说,直接去停车场,开车跟林向南一起离开王家。
随着驱车离开,到了半山道路尽头,他们居然看到了三个人影,一大两小,就那么静静站在那里,看着倒是很正常的样子。
可是那个少年,白发红衣,却又那么的诡异。
在他们的车子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那少年还对着他笑了一下。
这场景,就是见过了大风大浪的顾瑾瑜都忍不住起了鸡皮疙瘩,更不用说林向南了。
“瑾,瑾瑜,那,那人”
“别问了,我们先走。”顾瑾瑜的直觉,阿堇话里,王家即将要面临的事情,应该就跟那个白发红衣的少年有关的。
“可是,可是,王家会发生什么,很危险吗?那他们,他们一个少年,还有两个小孩啊,我们要不去把他们也带上吧,不能让他们留在这里啊!”
虽然林向南也觉得那个白发少年有些诡异,但是怎么说,要是王家有危险的话,她也不能看着他们去送死啊,那还是个少年,更不用说,还有两个小孩呢!
“呵,既然谢风堇通知了你们,那你们不用管我们,赶紧走吧!”
顾瑾瑜还没说话,突然他们两人耳边就传来了一个清脆的少年的声音,顺着声音看过去,正好看到了少年那好整以暇的样子,看着他们。
很明显,刚刚的话就是他说的。
而且,他话里的意思。
不要更明白了,今天王家的事情,真的跟他有关了。
于是,顾瑾瑜跟苏知珩点了点头,就带着林向南重新驱车离开了。
看着两道车尾灯消失在山路拐角,苏知珩身旁的苏听南抬起小脸,软糯的声音带着童真:“小叔叔,我喜欢那个姐姐,她很温柔。”
霍初言也紧紧牵着苏知珩的衣角,小大人般点头:“小舅舅,我也喜欢,她不怕我们,还想带我们走。”
苏知珩垂眸,指尖轻轻拂过两个孩子的头顶,眼底的寒寂褪去少许,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林向南的气息干净纯粹,心性良善,在这尔虞我诈、利欲熏心的豪门圈子里,如同淤泥中的白莲,难怪会被两个孩子亲近。
方才明明心生畏惧,却仍愿冒险带他们离开,这份心性,在灵异复苏、世道将乱的未来,弥足珍贵,却也极易吃亏。
看在两个孩子喜欢的份上,日后不妨给她一份机缘,让她在这诡谲乱世中,多一分自保之力。
他本就不是滥杀之辈,五十六条血债,只找王家人偿,无关宾客,至多受一场惊魂劫,无伤性命。
谢风堇他们是不是想多了,他其实并不滥杀的,他只是要找王家人而已,其他无辜的人,他并不会牵连。
虽然,到时候,可能会让他们受些惊吓,但是,毕竟不危及性命不是吗?
心念至此,苏知珩不再多想,目光重新落向远处灯火辉煌、人声鼎沸的王家庄园,眼底的柔和尽数敛去,只剩下万古不变的死寂与冷冽。
时辰,快到了。
与此同时,王家庄园之内,依旧一片歌舞升平、觥筹交错。
顾瑾瑜携林向南不告而别,早已被安插在暗处的眼线看在眼里。
这些人是王怀安特意安排,一来盯着顾家少主的动向,毕竟顾家底蕴深厚,拉拢交好益处无穷;二来盯着林向南,王雅早已放话,要在寿宴上让这个出身普通的同班同学当众出丑,好好挫一挫她的锐气。
眼线不敢怠慢,一路小跑穿过人群,来到主礼台旁,凑到家主王怀安身边,压低声音急促禀报。
“家主,不好了,顾家少主顾瑾瑜,刚刚接了一通电话,没跟任何人打招呼,带着他女朋友直接从侧门走了,车子已经驶离庄园了!”
“什么?!”
王怀安脸色骤变,声音陡然拔高,引得身旁几人纷纷侧目。
他强压怒火与错愕,眉头拧成一团:“怎么走了?连句告辞都没有?”
顾瑾瑜是什么身份?顾家嫡子,京都顶级圈层核心人物,哪怕王家如今风头正盛,也远远不够资格与之平起平坐。
对方肯来赴宴,本就是给王家天大的面子,如今不告而别,无异于当众打脸,传出去王家颜面扫地。
他正要将此事告知身旁的父亲王万山,准备派人去查看一下,是不是有什么得罪了顾家少主,宴会厅内却突然响起此起彼伏的手机震动声与铃声,打断了他的动作。
紧接着,令人匪夷所思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方才还与王万山谈笑风生、身份尊崇的老一辈家主,那些在京都商界呼风唤雨、平日里眼高于顶的财团掌舵人,那些来自京北,甚至是京西京东、平日里轻易不露面的顶级名流,几乎在同一时间掏出手机,看了一下电话,立刻就神色恭敬地走到一旁接听。
起初只是零星几人,不过半分钟,整个宴会厅前半区、身份最顶尖的那批人,几乎人人手持手机,脸色从最初的从容笑意,迅速转为着急,紧张。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喧嚣的音乐与谈笑声都变得刺耳,一股无形的压抑氛围,悄然在宴会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