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静静悄悄。
不知时间流向到哪。
苏北旬看着楼梯下方的台阶,默默等着随时会到的袭击,在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应对方案。
“对了,布里尔!”
苏北旬忽然偏身,想到一件重要的事情:“你觉得米勒家族派来的那些人,也会仿造通用币的技术吗?”
“不可能的啦!”
小胖子声音闷闷传来。他仍然抱头蹲防,将屁股对着外面,三个只会埋脑袋的鸵鸟一样:
“只有家族的传承人才能学会这种本事……但一个家族只有一个传承人,不可能冒风险将他派到这的。”
说着。
他还自怨自怜的叹了口气:“只有我这种爹不疼娘不爱的可怜鬼,才会遇到这种悲惨的遭遇哇。”
苏北旬若有所思。
也就是说,米勒尔家的暗线不可能通过这种方法,兑换到城堡清单上的那些东西喽?
他继续问:“那你知道在米勒家族里,有哪些比较知名或者厉害的器具存在吗?”
“不知道唉。”
布里尔背对苏北旬摊开手:“这种东西都是保密的,即便他们打造出什么器具,也不会对外宣传。”
他想了想:“除非有人对他们发动掠夺战争,但据我所知,这行为已经至少100年没发生过了。”
小胖子明白苏北旬想问什么,为了不显得自己太过废物,也为了不挨刀子,忙开口安慰道:
“别担心啦,大哥!非继承人有资格持有的器物是极其稀少,甚至于没有的……那家伙身上大概率只有一个【黑荆棘之种】。”
“……”
就算只有一个也不好对付啊。
苏北旬叹口气,回忆着教室里那短暂的交互,看着苍白泡泡里剩下的高浓度酒精,不由得抓了抓头发。
而且……
除了维安斯以外,米勒尔家族只会派遣一个暗线吗?恐怕不是吧。
再加之【黑荆棘之种】能操控别人的特性……那接下来会杀来的人数,应该不在少数。
“……瞬间变得被动了啊……”
苏北旬倍感无奈。
他张开嘴,本还想问些什么,但就在这时,五楼走廊连接的横廊上,忽然传来细碎微弱的古怪声响。
——来了吗?!
——但怎么会从五楼开始?!难道米勒尔家的人早猜到自己会在这里埋伏?来了个顺水推舟?!
两个念头接连闪过,苏北旬瞳孔微缩,莫名产生种不妙的预感,瞬间侧身,向远方转角看去。
而且……
这是什么声音?
不象是走路时所发生的摩擦声,更象是硬质材料不停磕碰石板,一下又一下的碰撞声!
他集中精神,把猎枪从泡泡中抽出,又取出一瓶酒精别在裤腰上,握紧匕首,满是戒备地等待着。
布里尔似乎也感受到了这风雨欲来的沉闷,不由得屏住呼吸,露出一点馀光扫向那,心跳声越来越大。
“千万别波及到我啊!”
小胖子默默祈祷。
……
而在这万众瞩目之中……
一道苍白的身影赫然露出转角!
“什么?!”
苏北旬愣了一下。
从那边而来的,并非他预想中任何一个米勒尔家族的暗线!甚至连人也算不上,只是一个僵硬的人偶!
是的,人偶!
皮肤瓷白,没有五官,四肢以清淅的“球窝”结构连接,和每一堂课程上看到的那些一模一样!
唯一的不同是……
它此时并没瘫倒在地一动不动,而是像被丝线操控般,时而跌倒,时而起身,无比别扭,却执着的向这里走来。
关节在清脆的碰撞。
“……这,这不可能!!”
布里尔猛然一声尖叫,像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样,欻的一声站起,难以置信的话脱口而出:
“这些人偶是城堡的纪律维持者……除了维持纪律以外,他们不该有任何动作才对!”
“……但它已经来了。”
苏北旬也有些震惊,但看着越来越近的人偶,也只得先将那些杂念收起来,询问道:
“你先前说的【黑荆棘之种】,也无法控制这些人偶吗?”
“不可能的!”
布里尔连连摇头:
“黑荆棘只能扎根在血肉里面,对其他材质的东西无法操控……而且,这些人偶与城堡相连,一般的【奇物】根本别想对它造成影响。”
他跟见了鬼一样,喃喃自语:
“米勒家族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他们让几个大概率被放弃的非传承人,拿到了什么厉害的东西?”
“该死,他们就不害怕家族在夺位的骚乱中崩溃掉吗?”
“还是说,黑荆棘宫那蓬莫明其妙的鲜血,对他们来说真的很重要?”
布里尔百思不得其解。
而苏北旬已没功夫听他废话!
见人偶走过长廊一半距离,离自己越来越近,他思索片刻,没有莽撞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