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教室中。
卡特的尸体被地面逐渐吞没。
苏北旬不管这些,只一点点熟悉着新到手的【奇物】,并试着将荆棘放出,拉到极限距离。
发觉其能探出身体近乎20米,在中远距离实现打击复盖,堪比一些小口径的自卫手枪。
“的确很棒,而且还能批量制造……难怪那么多家族愿意用耗材们跟黑荆棘宫交换。”
苏北旬又一次衷心夸奖。
等实验完这新得到的【奇物】。
他收了心,从泡泡里拿出瓶装水,将刨开卡特心脏的匕首,与自己手上沾染的血液就着木桶清洗干净。
确保那奇特血液不会损失分毫。
那接下来……
就要思考该怎么伪装地点了?
苏北旬凝神想了想。
按照维安斯留下的血字,城堡表面上各处都已被搜索过,这血液只有出现在定时开放的额外课程教室中,才不会显得太过突兀。
而且,也不能就这样直白放着,为了更完美的糊弄,最好是进行一些多此一举的伪装。
苏北旬脑海里冒出城堡各处都有悬挂的画象,慢慢有了主意。
——把这些血液涂抹在额外教室中,那些可能出现的画象上怎么样?
他如此思索着,下意识看向一幅悬挂在教室墙壁上的画象,上面描摹着熔岩在山林间流淌。
不过。
苏北旬不准备用城堡里的画象。毕竟不知道其是否也会吸血,最好是用【苍白泡泡】里的材料拼凑一幅。
另外……
也不能将这画象着急挂出去。
卡特的死亡需要时间来蕴酿。等其他暗线得知后,才有可能顶替其与维安斯的工作,去往额外教室查找。
苏北旬一点点盘算,将盛满卡特心脏血液的木桶装回苍白泡泡里,打算等个一两天再开始行动。
可就在这时……
他却忽然觉得心脏一紧!莫名有种难言的感应涌上心头,告诉他一件糟糕的事情——穿越时间要到了!
或许是因为完成了维安斯的要求,这次在离开前他就有了隐隐的感应,不再象之前那样突如其来。
“啧!”
苏北旬面色难看,每次到关键时刻就非要打断一下,这该死的【仪轨】是和自己有仇吗?
但可惜,这事根本不以个人意识为转移,不管愿不愿意,他也只能深吸口气,压下急躁的情绪。
想了想。
苏北旬再一次刨开自己的胸膛,将【黑荆棘之种】连同心脏一起挖出,塞进了苍白泡泡里。
手上的指环同样如此。
粉色雾气弥散开来。
胸口的伤口迅速愈合。
苏北旬不知道这次穿越是不是最后一次,安全起见,还是将身上的【奇物】全收起来比较好。
况且……
【黑荆棘之种】是他从米勒尔家的人身上夺过来的。
万一维安斯与卡特一样,对“家族不允许争抢”之类的条例循规蹈矩,保不齐会对这宝贝做些什么。
等做完这一切。
苏北旬回头看向身后的小胖子:
“布里尔,我要回去了……接下来这段时间,看紧维安斯,不要让他做任何多馀的事。”
虽然按理来说,维安斯不会有他找到【那捧血液】位置的记忆,但毕竟这是【仪轨】要求的内容。
以防万一,还是需要外力介入,来排除这家伙任何可能影响到自己计划的概率。
布里尔愣了一下,一幅可靠模样地挺起胸膛:“呃,我知道了大哥!我会把他看好的。”
苏北旬对此不置可否。
合同的契约还存在着,哪怕已经快要消失,但至少现在还不需要担心死胖子阳奉阴违。
他靠着墙壁默默等待起来。
没过多久,闷热的空气就忽然一顿,从门缝中溢来的微弱烛火消失不见,一切都仿佛凝固在画象里面。
黑暗来袭。
身体坠落。
……
而等光亮再次填满眼前的时候,苏北旬已经重新回到检查队里,那小小的休息室中。
他先是看了一眼时间。
现在已是深夜。
窗外月亮圆润地高照,远方的街道寂静无声,但仅一门之隔的检查队走廊上,仍传来窸窣交谈的声音。
“……这么晚了还没睡吗?”
苏北旬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但大体能猜到是关于王利娅的案件。
他现在相信这女人的丈夫别有权势了……能让检查队工作到这么晚,真得很能说明问题!
耸了耸肩。
苏北旬不再管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干脆从泡泡里拿出【黑荆棘之种】,打算现在就将它移到身上。
虽然在检察队里做这一步,事后打扫会非常麻烦,但这种能保障自己安全的东西还是早些装配比较好。
况且……
苏北旬还打算明天从这里离开。
在意识到王利娅丈夫的能量后,他便察觉到,检查队现在对他来说估计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