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
“虫子?!”
司机被这状况吓得不轻,忙用另一只手去拽去扣,将那长着触手的脑袋从身体里薅了出来。
——那竟是一个血红色的蝴蝶!
长度大约在两厘米左右,两对薄得透明的翅膀,上面带着似眼睛样的深黑色纹络!
“该死!好恶心!我身体里怎么会有这玩意?我也没吃什么东西啊……怎么会染上的寄生虫?”
司机手忙脚乱将其扔出窗外,脸上露出一丝徨恐与后怕,但念及儿子的安危,又来不及多想自己的状况。
苏北旬坐在后座上,目睹了所有的一切,目光跟随那只被扔到窗外的蝴蝶,表情变得无比沉凝。
血肉里钻出了蝴蝶?这看着就不象自然现象,与【超自然】以及断头案有关系吗?
他眼皮跳动,不祥预感像树根般越扎越深!浓厚的阴云笼罩心头,竟有种身处暴风眼的悸动。
不能再等了!
必须立马落车!
苏北旬目光一厉,深色的荆棘似蛇般探出袖口,朝前方的司机狠扎而去,就要将其束缚并按动刹车。
可还没有触及对方……
“啊啊啊啊!!”
毫无征兆的!
司机忽然面色发白,痛苦惨叫出声,双手离开方向盘,紧紧攥住自己胸口,一副喘不上气的模样。
“什么?!”
苏北旬表情一变。
仓促间失去控制,汽车歪歪扭扭冲向路旁!障碍物与其他车辆在眼前越放越大,相撞就在几瞬之间。
危机感刺痛头皮!
苏北旬再管不了其他事情,借着指环给予的本能反应,腰腹用力,猛然踹开侧边车门。
“簌!!”
剧烈的风呼啸而来。
苏北旬来不及尤豫,皮肤下黑色荆棘涌动,编织成密不透风的网络,硬化后直接从车厢内扑跳而出。
“砰——!”
“轰——!”
接连两声剧烈的响动!
火光冲天!
汽车狠狠冲撞着护栏,在地面摩擦出焦黑的痕迹,伴随车盖下的火焰,七零八落停在侧边绿化带中。
“啊啊!!”
附近几辆车因为这事故都急打刹车,仓促间停了下来,又造成几起严重的追尾,场面一度混乱无比。
灰尘四溅!
苏北旬在地面翻了好几圈总算停下,有荆棘的保护,倒没有受伤,只是身上衣服狼狈了一点。
他迅速从地上爬起,没有丝毫尤豫,第一时间就远眺向出事的汽车,通过破碎的车窗看向司机的位置。
“……”
那家伙已经不成人形!
无数道血口列在司机身上,有点象卡特使用黑荆棘时的景象,每处皮肤都睁开了血肉的眼睛。
肢体也似麻花般扭曲着,向里收缩,无数虫子在皮肤下来回蠕动。
恶心!瘆人!
而紧接着……
一只只蝴蝶就晃动触角,挣扎着从血肉中飞出,把衣服撑破后,又将狭小的车厢空间遮挡得密密麻麻。
“咣当”一声。
那司机最后只剩下了一个脑袋,圆滚滚滑落在座椅下面,死灰色的瞳孔死死盯着青蓝色的天空。
“……”
苏北旬只感觉浑身冰冷。
前后不超过两分钟,他就亲眼看到一个人化作无数蝴蝶,只剩下个头颅剩在这里。
该怎么形容这幅场景呢?
象是看到了被火山灰尘掩埋固化的生命躯壳,或是公开展览的墓葬坑洞,美丽中带着荒唐!
——赵愈与王利娅就是这样死的吗?再加之这个司机……为什么都是我身边的人?
——我中招了吗?这起超自然事件的缘由是什么?仪轨,怪谈世界,还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无数个念头在苏北旬心头翻涌,让他表情几度变化,直到一个女人走到跟前,才让他回过神来。
“唉!小孩,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需不需要我打电话给医院?”
女人站在他跟前,有些担忧的递来纸巾,面上尤豫,一副想扶起又担心伤势不敢上手的模样。
苏北旬清醒过来,勉强冲她摇摇头,先前沉浸在心事中的专注散去,周围的喧哗再一次涌入耳朵。
“喂!快来搭把手……谁车上带有灭火器吗?必须赶紧把这人拉下来,一会儿汽车要爆炸了!”
“我来我来!”
“啊啊!脑袋!呕……为什么汽车里有一个脑袋?这不是车祸吗?司机的身体去哪里了?!”
“天呐!好多蝴蝶!”
周围的人群骚乱起来,因为看到了车厢内的场景大呼小叫,还有人拿出手机拍摄打算上载社交账号。
——不能在这浪费时间!
苏北旬咬了咬牙,四下张望,在自己最近处找到了一个染着黄发,倚住摩托看热闹的精神小伙。
他推开女人,大步走去,直接上前将其拽了下来,自己坐上摩托,点火发动,就要从这里离开。
小黄毛一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