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传片发出去之后的第一个时辰，论坛像被扔了一颗炸弹。
不是那种“轰”的一声炸开，是那种如同凤仙花种子一样慢慢裂开。
先是一条回复，然后两条，然后十条，然后一百条，然后一千条。像干涸的河床在雨季来临时的第一场雨，先是一滴两滴，然后是一道细流，然后是漫过堤坝的洪水。
帖子的标题很朴素，朴素到不像官方发的。
“《归途》宣传片——梅角屯防御战实录。”册没几天的“归途_官方”，头像是一尊神像的剪影。帖子没有配图，只有一个视频链接。
第一个回复是一串问号：“？？？这真的是实机？？？”
第二个回复是一句感叹：“卧槽。”
第三个回复稍微长一点：“我哭了。真的哭了。那个老人把粥分给小孩的时候，我没忍住。”
然后是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像决堤一样，拦不住了。
“这画面是真实的吗？不是cg？你确定这是游戏画面？”
“那个鹿！那个鹿走过的地方长草了！那不是特效！那是实机渲染！”
“你们注意到没有，那个拿锤子的壮汉被捅了十几下，血条掉了大半，但还在打。这个动作系统是怎么做的？不是动画，是真的物理碰撞！”
“我是学游戏开发的。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市面上没有任何一款游戏能做到这种程度的物理交互。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那不是游戏。”
这条回复被顶了一百多次，但也被人骂了一百多次。“不是游戏是什么？你告诉我。”“vr做不到全息做不到，难道是真的？”“楼上的你清醒一点，这就是游戏。只是技术比较超前。”
争论持续了十几页，直到一个人贴出了一张截图。
截图里是视频第3分27秒的一帧——达拉姆被三根木矛同时捅中腹部，血条从六十三掉到了四十一。
截图被放大了四倍，能清楚地看见矛头刺入皮甲的细节，皮甲在变形，但不是穿模，是真的被顶出了凹陷。
“你们看这个物理变形。这不是预渲染的动画，是实时计算的。这种精度的实时物理计算，需要多大的算力？而且这不是单机，这是联网的。你们觉得可能吗？”
“可能是云游戏？云端计算，头盔只负责显示。”
“云游戏能跑这种精度？延迟呢？你看他打架的速度，那延迟要是超过10毫秒，根本打不出这种操作。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不是游戏？”
“我没说不是游戏。我只是说，这游戏的技术远超我们的认知。”
“那就够了。技术牛不牛关我什么事？好玩就行。”
“就是。你打游戏还管它用的是虚幻5还是unity？”
争论渐渐从技术转向了情感。
“我从头哭到尾。真的。那个老婆婆烧香的时候，我想起了我奶奶。”
“那个小孩摸鹿鼻子的镜头，我截图了。做壁纸了。”
“有没有人觉得那头鹿的眼神很不对劲？它看那些难民的时候，不像在看npc，像是在看真人。”
“楼上的你是不是入戏太深了？那就是npc。建模再真实也是npc。”
“你确定？”
“我确定。因为如果是真人，这游戏就太可怕了。”
这条回复下面，没有人再跟帖。
宣传片的播放量在一天之内突破了二十万。
申请测试资格的页面被挤爆了，系统不得不临时加了一个排队系统“您当前排在第一位，请耐心等待。
”第二位的人等了一个时辰，发现数字一动不动，在论坛上骂了一整天。
达拉姆在论坛上被封了神。
有人把他那段在二十个兵中游龙的镜头单独剪了出来，配上了激昂的音乐，标题叫“《归途》第一战神”。
有人扒出了他在《战意》里的战绩，截图贴了一整页。
有人开始叫他“达神”，他回了一句：“叫达哥就行。”又被人截图传遍了论坛。
小保姆森姜的那段也被剪了出来。
不是她砍人的那段是她抱着难民孩子喂果子的那段。
配乐是柔和的钢琴曲，标题叫“最温柔的斧头”。底下有人评论：“这才是真正的辅助。不是在后面加血，是在前面挡刀。
”她看到这条评论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关掉了页面。
我是门卫那段关刀绕后的镜头被做成了gif，配文“绕后狂魔”。他看了三遍，觉得自己打得确实挺阴的，但阴得好看。
最出圈的是一段没有人出现的镜头。
鹿角上的金色光点飘落，落在干裂的黄土上，嫩芽从土里钻出来，慢放，再慢放，配上一段低沉的大提琴。有人配了一句台词。“这片土地快死了。但它还在试着活。”
这句话被转发了五千多次。
系统的声音在苏远脑子里响起来的时候，他正在吃草。
【论坛反响不错。二十万播放，五千转发，申请测试资格的排队人数已经超过两万了。】
“两万？”苏远差点被草噎住，“你不是说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