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奇看向这些流民,他们一个个都面黄肌瘦,端著破碗乞食,只求能吃一点残羹剩饭,在这乱世活下去!
“吃饱”,简简单单两个字,却是中华民族几千年来都在攻克的难题。
无数人为之奋斗,也有无数人在这条路上倒下!
两年前,杨奇也在这群人当中,他跟着那群人一起讨饭。
短短两年,杨奇在这群人当中,却看不见任何一个两年前的面孔。
是啊,流民怎么可能活得过两年呢?
能撑过三天,已经算是上天眷顾,两年间,这里的流民换了一茬又一茬。
唯一不变的,是这个混乱的世道!
察觉到杨奇面色有些惆怅,秦叔宝上前询问:“杨兄,你这是怎么了?”
沉默了半天,杨奇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极其坚定。
“叔宝,总有一天,我会终结这个乱世!”
“我要让所有人都有饭吃!”
秦叔宝怔了怔,让所有人都有饭吃?这几个字如魔音一般萦绕在他耳边。
听起来很简单的一句话,但是在这个时代,这怎么可能?
以前听那些读书人说志向,多的是功名利禄,当官发财!
有良心的,也不过说一句为官之后,要清正廉明,匡扶社稷。
秦叔宝从未听过如杨奇说的这般,朴实但是振聋发聩!
让所有人都有饭吃!这是何等远大的志向?
杨奇转过头,看着秦叔宝,目光坚定。
“这一天,不会太晚!”
秦叔宝还想跟杨奇说什么,却见杨奇向着城门口走去。
原来是樊虎买完干饼回来了,因为数量巨大,樊虎跑了几家店才把五两银子花完,足足装了一大车的干饼。
杨奇二人开始组织流民排队领干饼,秦叔宝见状也是上前帮忙维持秩序。
拿到干饼的流民都对杨奇几人感恩戴德,纷纷跪地磕头。
“谢谢大老爷!”
“谢谢恩人!”
“孩子,快给恩人磕头!”
那些孩童嘴中叼著饼,怎么也不肯松口,但是听到父母亲的话,还是乖乖给杨奇几人磕头。
杨奇几人没有阻止,因为根本劝不动,流民人数众多,他们也看不过来了,索性就听之任之,一会儿磕完了头,他们自会离开。
秦叔宝看着眼前这些磕头的流民,心中闪过一丝不忍,随即又重重叹了口气,那种熟悉的无力感再次涌上心头。
他看着杨奇,问道:“杨兄,这些流民,你能管他们一顿饭,你管不了他们以后的饭。
“你能管得了历城的流民,你管不了天下的流民!”
“既如此,为何你还要管?”
秦叔宝心中不解,他总觉得这样做没有任何意义!
杨奇手上动作不停,依旧给流民发著干饼。
“我既然看到了,就要管!”
他反手用手指着心脏位置,说道:“不求有功于社稷,但求无愧于心!”
秦叔宝与樊虎细细琢磨这句话,但求无愧于心,是啊,管他有没有意义,做自己想做的就好!
他们都看向正在发饼的杨奇,他们深知,这个人,有大志向,大智慧!
不多时,干饼已经发放完,城外的流民多多少少都分到了一些,这小小的一块干饼,能让他们在这乱世多活一天!
“杨兄,我还要回去找县令大人复命,就不多留了!”
秦叔宝拱手说道。
“好,这次多谢叔宝出手,为民除害!改日,我定携礼上门看望你!”
杨奇也笑着回应。
“杨先生,没有别的事,那我也先回去了!”
樊虎笑着说道。
却见杨奇摆手拦下他,说道:“樊捕头且慢,我还有事相求!”
秦叔宝见杨奇单独留下樊虎,想必是有什么事要交代,不好让自己知道,也不多言,他冲著杨奇二人点头,然后离去了。
樊虎看向杨奇,有些疑惑地问道:“杨先生还有何要事?直说便是!若是樊某能办,绝不推辞!”
就凭杨奇慷慨解囊,给城外这些无人在意死活的流民买饼,樊虎就感觉杨奇是个可交之人,更何况,叔宝都与之交好的人,不会错!
“樊兄弟快人快语,那我便不废话了!”
“说来也不是什么大事,是关于那单冲!”
听到是关于单冲,樊虎心中一凛,这单冲昨晚是去了李府,打算对李府大小姐李月下手!
这杨先生与李月的关系,樊虎也略有耳闻,现在单冲已经被绳之以法,肯定会被关进大牢,秋后问斩!
难道是杨先生怀恨在心,已经不能容忍单冲活到那时候?
“杨先生是想让我去牢里?”
樊虎说著,横起右手在脖颈前做了个杀头的动作。
看到这里,杨奇看出来这樊虎应该是会错意了,开玩笑,现在单冲还不能死啊,要不后面剧情怎么进行?
杨奇当下笑道:“哈哈哈,樊兄弟说笑了,私自处决犯人那可是杀头的大罪,杨某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