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
宇文化及状若疯狂地呼喊,连滚带爬地冲著台下冲去。
这一次,守卫没有拦住这位惊慌的老父亲,冲破守卫的拦截,宇文化及狂奔到巨坑边缘,向其中看去。
巨坑之中,宇文成都面部被散发盖住,满身都是碎石土粒,若不是胸膛还在微微起伏,怕是与死人无异了。
见到这一幕,宇文化及眼中竟有眼泪流下,他失声狂喊:
“成都!”
“成都你怎么样了?你跟爹说句话啊!”
“成、都!”
在宇文化及声嘶力竭的呼喊之下,巨坑中的宇文成都终于动了一下。
只见他缓缓抬起右手,将脸上披散的头发收拢,露出苍白的面容。
“咳咳”
轻轻咳嗽两声,吐出一口血沫,宇文成都这才睁开双眼,此时他眼中一片澄明。
“爹”
“孩儿没事”
声音虽然虚弱,但还算清晰。
宇文化及脸上顿时露出笑容,刹那间,位高权重的宇文大人脸上竟然涕泪横流!
太好了,成都没事!
宇文化及这才放下心来,赶紧招呼人手,将坑中的宇文成都抬出来。
“慢一些,轻一些!”
“弄疼了我儿,你们担得起吗?”
眼见宇文成都被全须全尾的抬上来,宇文化及赶紧冲上去,握著宇文成都的手,问道:
“成都,疼不疼?”
感受到宇文成都的手有些冰凉,他又赶紧用双手为其揉搓。
“爹,孩儿无事,修养一阵便好!”
宇文成都轻声说道。
看着宇文成都那苍白的面庞,宇文化及当即怒上心头。
他安顿好宇文成都,直接快步来到杨奇身前,双眼瞪得通红,指著杨奇大骂:
“杨奇你这狂徒,竟敢对我儿下此狠手,你可知自己犯下了弥天大罪!”
宇文化及气得浑身发抖,额头上青筋暴起:
“我儿成都,战功赫赫,威名远扬,乃是陛下亲封的天宝将军,你不过是靠山王手下一个小小太保,仗着几分蛮力就敢打伤我儿,我定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杨奇面色泰然自若,丝毫不在意宇文化及的怒斥,自己刚打了人家儿子,还不许人家生气?
但是宇文化及说能让自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自己还真不信!
自己现在比宇文成都更强,倒要看看杨广帮谁?
宇文成都此时已经恢复几分气力,见到宇文化及此举,当即便要阻止:
“父亲,你莫要”
哪知宇文化及一把摁住宇文成都,快速安慰道:
“成都,不要着急,且看爹为你讨回公道!”
说完,宇文化及怒视杨奇一眼,扭头便向高台上冲去。
杨奇见状,不屑地嗤笑一声,看向宇文成都,竖起一根大拇指,嘴角向下,挑了挑眉。
宇文成都脸色顿时羞红,低下头去,他哪里看不出,杨奇在嘲讽他,挨打了只会找家长!
宇文化及来到杨广身前,直接噗通一声跪下,行五体投地大礼。
“求陛下为老臣做主啊!”
宇文化及为了给自己儿子讨一个公道,也算是豁出去这张老脸了。
“陛下曾言,此次比斗应该点到为止,不可伤了和气!”
“可这杨奇竟敢不听圣言,光天化日之下,对我儿成都痛下杀手啊!”
他微微抬起头,偷瞄一眼杨广的神色,接着痛心疾首地说道:
“成都一向对陛下忠心耿耿,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从无半点懈怠。”
“可杨奇全然不顾我儿对大隋的一片赤诚,仗着自己有些蛮力,不讲武德,对我儿成都偷袭,使成都重伤至此!”
满朝文武看向跪地的宇文成都,眼神逐渐离谱,这宇文老贼为了给杨奇泼脏水,都开始睁眼说瞎话了!
偷袭?哪来的偷袭?
二人战斗的场景,就在众人眼前,若有偷袭之举,不早就被他们发现了?
明明就是你儿子不行,被人暴打了!
宇文化及毫不在意众人的反应,猛猛磕头,额头撞击地面发出“砰砰”的闷响:
“陛下,杨奇这厮如此猖獗,视我大隋律法如无物,视陛下您的威严于不顾啊!”
“若不将其严惩,何以服众?何以彰显陛下的圣威?”
说到此处,宇文化及伏地不起,肩膀剧烈地颤抖著,继续声嘶力竭地说道:
“恳请陛下一定要为微臣做主,将杨奇千刀万剐,以解微臣心头之恨,也让天下人知道,冒犯我大隋功臣的下场!”
“砰!”
宇文化及话音刚落,一旁便传来炸响。
只见杨林拍案而起,两步走到宇文化及身前,冷哼一声,对着他伸手一指:
“宇文化及,你在本王面前还敢颠倒黑白,搬弄是非?”
“自从杨奇上殿,你便百般阻挠,处处针对,你是欺他身后无人吗?”
宇文化及身形一僵,眼神有些慌乱,不敢抬头。
坏了,忘了这老东西还在这了!
自己这下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