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
这话音一落。
顿时惹得那老祝头眉头蹙起,他手里长刀扬起,朝着左右望去。
“什么人?”
只见一副书生打扮的钟源,从那树后大摇大摆的走出。
方六也跟着走了出来。
若是往常,方六必然是躲得远远的。
但眼下,方六也知道少主的武功今非昔比,他跟着少主,那叫一个有安全感。
钟源扫了一眼那边的秦红棉和木婉清师徒俩。
再朝着那老祝头那边望去。
此刻。
众人的目光,也已经纷纷朝着钟源的身上聚集而去。
秦红棉示意木婉清让自己坐下,一边暗自用内力冲击着穴道,一边与木婉清低声说道:“婉儿,黑玫瑰。”
木婉清闻言,眼前一亮,顿时明白了秦红棉的意思。
老祝头看到钟源这般年轻,又是一副书生模样,心里刚刚提起的那份忌惮,瞬间消散了不少。
但看着钟源身后还有一个身着僧衣的和尚,心里也有了几分戒备。
他冷哼一声,朝着钟源说道:“小子,识相点就赶紧自己滚!”
“免得一会儿溅你一身血!”
钟源百无聊赖的打个哈欠,手握白虹剑鞘,伸个懒腰,一副慵懒刚睡醒的模样。
“你这老头,不讲江湖规矩,还搅了我的清梦!”
“但看在你们是曼陀山庄王家人的份上,我就饶你们一命!”
“你们现在走,还来及。”
钟源这话一出,顿时让那老祝头蹙起了眉头。
他看到钟源这一副慵懒模样,又一口道出曼陀山庄王家,心中也泛起了嘀咕,生怕钟源有什么过硬的背景。
毕竟。
这里可是大理境内,小心驶得万年船。
若是惹到什么不该惹的人,那他们便是杀了秦红棉师徒俩,也决计走不出无量山。
他老祝也是在江湖上行走多年的人物,虽然武功算不得什么,但这么多年,风里雨里没在江湖上丢了性命。
靠的就是谨慎二字。
“你究竟是何人,与我主家有何交情?”
“既知我们来自曼陀山庄王家,那你就应该知道,惹了我曼陀山庄,没有好果子吃!”
老祝头一副试探的口吻。
钟源瞧了那老祝头一眼,心里却是想着当初老钟离奇失踪前,给他留下过一枚印信,若是他真走科举路,让他带着那枚印信,可前往姑苏王家求一封推荐信。
老钟回来后,他问过老钟和姑苏王家具体有什么关系。
老钟平日里虽然一副郁郁模样,但也和他解释过两句。
王家是姑苏世家,不仅在官场上有些人脉,也有武学底子。
曼陀山庄便是王家的产业。
老钟能凭一枚印信,就让王家老爷给他写一封推荐信,可见和王家老爷的故旧关系还不算浅薄。
这些人,虽然是李青萝派来的,但说到底还是王家的仆人,没必要下死手。
更何况,他们也是往日无怨,近日无仇。
他出手救人,无非也是要与秦红棉师徒俩,这两个本地人,问一问无量剑派所在。
钟源淡淡说道:“本人方证,在江湖上只是个无名小辈。”
钟源话音一落。
却不想那老祝头听到此言,却是面色一变,深深的看了钟源一眼,又看一看钟源身后一副和尚打扮的方六。
眼珠一转,不知想到了什么,有些不确定的朝着钟源喊道。
“尊驾可是那在义乌双林寺一剑吓得皇城司少府晏行舟夺路而逃的夺命书生方证方少侠?”
这话一出。
直接让钟源有些愣住了,他眉头一挑。
晏行舟是他杀退的不假。
但他什么时候有了【夺命书生】这个诨号了?
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晏行舟是我杀退的不假。”
“只是,你是如何知道的?”
钟源有些意外的朝着老祝头看去。
老祝头听到钟源这肯定的回答,当即深吸一口气,将长刀插在地上,朝着钟源拱手抱拳道:“原来当真是方少侠当面!”
“适才,是老夫无礼了!”
“双林寺被那晏行舟一把火烧了个干干净净!”
“此事在江湖上,早已经传的沸沸扬扬。”
“方少侠一剑吓退晏行舟,更是名传江南。”
“王家在江南地面,也算是有些人脉。”
“半个月前,老夫从姑苏离开之时,正巧听闻了方少侠事迹。”
老祝头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钟源倒是没有想到,他吓退晏行舟,竟然还有这般大的效果。
他没想到,这事儿在江湖上竟然会传的这般之快。
难道是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
他从浙东一路到此,路上走走停停,并没有着急赶路,花费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这老祝头半个月前从姑苏启程,他吓退晏行舟之事,传到姑苏,似乎也没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