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你发现了呀。”陈屿也笑了。
客厅里又安静下来,只有电视里老电影的对白声。
苏晚晚抱着膝盖,看着茶几上那个u盘。
她忽然觉得,这三个月,不只是她在努力,陈屿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前进——拍下一条街的故事,学会新的技能,考出让人惊讶的成绩。
他们都在各自的世界里,认真地生活着。
“困了吗?”陈屿问。
“有一点。”苏晚晚揉了揉眼睛。
“那早点睡吧。明天周日,可以睡懒觉。”
苏晚晚点点头,抱着计算机和u盘站起身。走到房间门口时,她回过头:“陈屿。”
“恩?”
“谢谢你的视频。”她顿了顿
“还有……晚安。”
“晚安。”
房门轻轻关上了。陈屿在沙发上又坐了一会儿,才起身关掉电视和灯,回到自己房间。
第二天,苏晚晚真的睡到了自然醒。
睁开眼时,阳光已经通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了地板上。她躺在床上,听着外面隐约的动静——方苏然在厨房准备早餐,陈锋在阳台给花草浇水,陈屿应该在房间里学习。
这种熟悉的、安宁的早晨,她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了。
她起床洗漱,换上方苏然买的那件浅粉色连衣裙。
裙子很合身,面料柔软,衬得她肤色很白。她走到客厅时,方苏然正好从厨房出来。
“哎呀,真好看!”方苏然眼睛一亮
“我就说这个颜色适合你。”
“谢谢方姨。”苏晚晚有些不好意思地拉了拉裙摆。
早餐已经摆好了。小米粥、包子、煎蛋,还有几碟小菜。陈屿也从房间出来了,看到她的新裙子,目光停留了一下。
“好看。”他说。
苏晚晚低下头喝粥,耳根有点热。
吃完饭,陈屿说要去学校一趟——虽然是周日,但他有东西落在宿舍了。苏晚晚本想一起去,但被方苏然拦住了。
“你今天就好好在家休息,哪都别去。”方苏然说
“下午我带你去做个头发,把分叉的修一修。”
于是陈屿一个人出了门。苏晚晚帮方苏然收拾完厨房,然后开始整理从南宁带回来的行李。
她把画具一样样拿出来,放在书桌旁。
画袋里还有厚厚一沓作业,她一张张翻看——从刚去时的生涩,到后来的逐渐熟练,每一张都记录着她的进步。
那个铁盒也拿出来了。她打开盒盖,八十九张手帐纸整整齐齐地叠放着。她把它们一张张铺在地板上,按照日期排列。
从第一天到第八十九天,从“距离见到陈屿,还有60天”到“距离见到陈屿,还有0天”。
每一张背面都有一幅小速写:画室的窗,楼下的榕树,食堂的餐桌,深夜的走廊,还有无数个侧脸的轮廓——那是她凭着记忆画的陈屿。
她看了很久,然后把它们重新收好,放进抽屉最里面。
下午,方苏然真的带她去了理发店。
发型师帮她修掉了分叉的发尾,吹了个简单的发型。镜子里的人看起来精神了许多,三个月集训留下的疲惫感似乎也淡了一些。
从理发店出来,方苏然又带她去商场买了几件新衣服。“集训辛苦了,该犒劳犒劳自己。”方苏然笑着说。
傍晚回到家时,陈屿已经回来了,正在厨房准备晚饭。苏晚晚放下东西,走过去:“要我帮忙吗?”
“不用,快好了。”陈屿正在炒西兰花,锅铲翻动得很熟练
“你去歇着。”
苏晚晚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做饭的背影。系着围裙,袖子挽到手肘,露出清瘦的手臂线条。油锅里的热气升腾起来,食物的香气弥漫开。
这一幕太熟悉了,熟悉得让她心里涌起一种酸涩的温暖。
三个月,她回来了。而他还在这里,在她一转身就能看到的地方。
晚饭时,陈锋问起苏晚晚接下来的安排。
“校考是下周末,地点在省城。”苏晚晚说
“画室那边统一订了车票和酒店,我们班一起去。”
“那这周就在家好好调整,别太紧张。”陈锋说
“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正常发挥就行。”
“我知道。”苏晚晚点点头。
饭后,陈屿把碗筷放进洗碗机,然后对苏晚晚说:“要不要出去走走?消消食。”
“好。”
四月的夜晚很舒服,不冷也不热。两人沿着小区外的街道慢慢走着。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路边有遛狗的人,有跑步的年轻人,还有刚下补习班的学生。
“紧张吗?”陈屿问。
“有一点。”苏晚晚老实说,“但比之前好多了。在画室最后那几天,我紧张得睡不着。”
“现在呢?”
“现在……”苏晚晚想了想,“现在觉得,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是去考场上把它画出来。”
“这就对了。”陈屿说,“你现在的水平,正常发挥就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