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屿看着她,没说话。他知道艺考对她有多重要,也知道她为了考上那个学校付出了多少。
“会过的。”他说。
苏晚晚抬头,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猜的。”
苏晚晚瞪他一眼,然后笑了。
下午的时候,赵梓博他们又来了。这次没带吃的,带了一堆卷子。
“班主任让我带给你的。”赵梓博把一摞卷子放在床头柜上
“说让你住院也不能闲着,回去要补。”
陈屿看着那摞卷子,厚度至少有二十张。
“……谢谢啊。”
“不客气不客气。”赵梓博笑嘻嘻的
“还有这些,是这几天的课堂笔记,王彦抄的。”
王彦在旁边点头:“字有点潦草,你看不懂的地方问我。”
林柚然走到苏晚晚身边,递给她一个小袋子:“给你的。”
苏晚晚打开,里面是几块小蛋糕,还有一盒牛奶。
“就知道你在这儿不好好吃饭。”林柚然说,“瘦了一大圈。”
苏晚晚看着蛋糕,眼框有点热:“谢谢。”
“客气什么。”林柚然拍拍她的手。
几个人又聊了一会儿。说学校最近的事,说月考快到了,说班主任又发了几次火。羊景峰还是没来上课,听说请假了,具体原因不知道。
提到羊景峰,气氛又沉默了一下。
“别提他。”赵梓博摆摆手,“屿哥好好养病,早点回来上课。”
他们待了半个多小时,怕影响陈屿休息,就走了。
病房安静下来。
苏晚晚看着那摞卷子,皱皱眉:“这么多,你看得完吗?”
“慢慢看。”陈屿说。
“那我帮你?”苏晚晚问
“我念题目,你口答?”
陈屿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好。”
于是下午的时间,就在苏晚晚念题目、陈屿口答中度过了。苏晚晚念得很认真,陈屿答得很快,偶尔有不会的,两个人一起琢磨。
阳光慢慢西斜,窗外的光线变成暖黄色。
护士进来换了输液瓶,看了看那摞卷子,笑着说:“这么用功啊?”
“没办法。”陈屿说,“回去要补。”
护士笑着走了。
傍晚的时候,方苏然又来了。这次带了饺子,韭菜鸡蛋馅的,还有一碟醋。
“你爸晚上有事,来不了。”她说
“让我跟你们说,好好吃饭。”
陈屿点点头,接过饺子。
苏晚晚也吃了一碗。饺子皮薄馅大,咬一口,韭菜的香味和鸡蛋的鲜味混在一起。
“好吃。”她说。
“好吃多吃点。”方苏然笑着看她。
吃完饭,天黑了。方苏然收拾东西,又嘱咐了几句,走了。
护士来查了房,换了输液瓶,也走了。
病房里又剩下两个人。
陈屿靠在床上,看着窗外的夜色。苏晚晚坐在床边,削今天第三个苹果。
“你别削了。”陈屿说,“吃不完。”
“放着明天吃。”苏晚晚没停,“削好了放在盐水里泡着,不会变黄。”
陈屿看着她,没说话。
苏晚晚削完苹果,切成块,泡在盐水里。然后洗了手,回到床边坐下。
“陈屿。”她突然开口。
“恩?”
“你出院以后,我还能象现在这样陪着你吗?”
陈屿看着她。
她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声音很轻:“我知道回学校以后,就不能天天在一起了。你要上课,我也要上课。但是……”
“可以。”陈屿打断她。
苏晚晚抬头,看着他。
“可以。”他又说了一遍
“你想陪就陪。”
苏晚晚看着他,眼框有点红,但没哭。她点点头,小声说:“好。”
陈屿伸手,把她拉过来,抱住。
苏晚晚趴在他胸口,一动不动。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说:“你身上都是医院的味道。”
“那你别闻。”
“不行。”她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你的味道,什么味道都得闻。”
陈屿没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
窗外的夜色很深,但病房里的灯光很暖。输液管里的液体一滴一滴落着,规律而安静。
又过了几天。
陈屿头上的纱布彻底拆了,后脑勺的伤口结了痂,痒痒的,但苏晚晚不让他挠。医生说恢复得很好,可以准备出院了。
方苏然听到消息,高兴得不行,说要在家好好做一顿饭,庆祝陈屿出院。陈峰也说那天请假,去办出院手续。
赵梓博他们听说陈屿快出院了,又来看了一次。这次带了一束花,说是全班同学凑钱买的。
“早点回来啊。”赵梓博说,“没你在,上课都没意思。”
“没我你们不是更自在?”陈屿说。
“那不一样。”王彦认真地说,“你在,我们心里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