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陈屿查了查
“早上八点多的车，中午到。”
“那回来呢？”
“周日下午。”
苏晚晚点点头，在攻略上记下来。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两个人身上。电视没开，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偶尔翻页的声音和苏晚晚手机里攻略页面的滑动声。
陈屿把车票的信息发给林柚然，又问了问大家的身份证号，准备买票。
苏晚晚在旁边写写画画，把每天的行程排好。
第一天栈桥、八大关，第二天崂山，第三天啤酒博物馆、信号山，第四天金沙滩，第五天随便逛逛然后返程。
“会不会太赶？”陈屿看了一眼。
“还好。”苏晚晚说，“崂山那天累一点，其他都还好。”
“崂山要爬多久？”
“三四小时吧。可以坐索道。”
陈屿点点头。
苏晚晚继续写，把每天的吃饭地点也查了查。啤酒博物馆旁边的海鲜大排档、栈桥附近的老字号饺子馆、八大关的咖啡馆……一个一个列出来。
“你是不是把你做攻略的劲儿用在学习上了？”陈屿说。
苏晚晚抬头看他：“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做攻略比做题认真。”
苏晚晚瞪他一眼，继续写。
陈屿笑了笑，继续买车票。五个人，来回十张票，他把信息填好，确认了一遍，付款。
“票买好了。”他说。
苏晚晚抬起头：“这么快？”
“恩。”
苏晚晚看了看手机，群里陈屿发了消息，大家都回了“收到”。
她放下手机，继续写攻略。
陈屿坐在旁边，看着她写。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头发上，落在她手里的本子上。她写得很认真，有时候停下来想一想，翻翻手机查一下，然后继续写。
睫毛很长，鼻子很挺，嘴唇抿着。
他看了一会儿，移开视线。
苏晚晚忽然抬头：“你看什么？”
“没看。”陈屿说。
“你明明在看我。”
“没看。”
“有。”
陈屿没说话，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
苏晚晚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
“你干嘛！”
“没干嘛。”陈屿收回手，站起来
“我去倒水。”
他走到厨房，倒了两杯水。回来的时候，苏晚晚还在写攻略，但耳朵红红的。
他把水放在她面前，坐下来。
“还有多久？”
“快了。”苏晚晚头也不抬，“明天再细化一下。”
“不急，还有十几天。”
苏晚晚嗯了一声，继续写。
陈屿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阳光很好，鸟叫声从外面传进来。客厅里很安静，只有苏晚晚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他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
不用做题，不用背书，不用赶时间。
不再是小镇做题家
就这样坐着，看她写东西，听窗外鸟叫，等日子慢慢过去。
过了好一会儿，苏晚晚放下笔，把本子递给他。
“你看看。”
陈屿接过来，翻了翻。行程、路线、交通、吃饭，每一页都写得整整齐齐，旁边还画了几个小图标，栈桥、灯塔、海鸥，都是简笔画。
“你画画都用在这儿了？”他问。
苏晚晚没说话，把本子拿回去，翻到最后一页。那里画了一排小人，五个人，高矮不一，头发有长有短。旁边写着名字。
赵梓博那个画得最高，头发支棱着。林柚然那个扎着马尾。
王彦那个戴着眼镜。陈屿那个背着相机。苏晚晚那个站在最边上，手里拿着一支笔。
陈屿看着那排小人，笑了。
“这是我？”
“恩。”
“我没这么帅。”
苏晚晚把本子合上，站起来。
“就这样吧，明天再弄。”
她端着杯子往厨房走，走了两步又回来，把那盘蓝莓端走了。
陈屿坐在沙发上，看着她走进厨房，听见她洗杯子的声音，然后脚步声往房间去。
“我回房间了。”她在走廊里喊。
“恩。”
脚步声远了，房间门关上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陈屿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块亮斑。
他拿出手机，打开快音后台。一千五百万粉丝，私信还在涨。
他想了想青岛的海。
晚饭的时候，红烧鱼的香味飘满了整个餐厅。
方苏然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解下围裙，在陈峰旁边坐下。陈屿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然后开口。
“妈，爸，跟你们说个事。”
方苏然抬头看他：“什么事？”
“我们打算去青岛玩几天。”陈屿说，“和赵梓博他们一起，五个人。”
方苏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