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
敲门声响了。
他走过去开门,苏晚晚站在门口,换了一条短裤和t恤,头发扎成马尾。
“收拾好了?”她问。
“恩。”
“林柚然说先出去吃饭,然后去栈桥。”
陈屿拿了件薄外套,锁上门,和苏晚晚一起下楼。赵梓博他们已经在客厅等着了,王彦背着那个大登山包,赵梓博戴着墨镜,一副随时可以出发的样子。
“走走走,吃饭去!”赵梓博挥着手。
林柚然在手机上查了查:“附近有家海鲜饺子馆,评价不错,走路十分钟。”
几个人出了门,沿着小路往南走。路两边是老式的德式建筑,红瓦黄墙,墙上爬着藤蔓。阳光很好,照在石砖路上,影子被拉得短短的。
苏晚晚走在陈屿旁边,两个人离得很近,手臂偶尔碰在一起。谁都没躲开。
饺子馆不大,门口摆着几张桌子,里面坐满了人。他们等了一会儿才有位置,靠窗,能看到外面的街景。
“海鲜全家福饺子、辣炒蛤蜊、蒜蓉生蚝、鲅鱼丸子汤。”林柚然照着菜单念
“再加几个凉菜,够不够?”
“够够够。”赵梓博咽了咽口水。
饺子端上来的时候,热气腾腾的。有墨鱼馅的、鲅鱼馅的、虾仁馅的,皮薄馅大,咬一口汤汁就流出来。
苏晚晚夹了一个墨鱼饺子,咬了一小口,嚼了嚼,眼睛亮了。
“好吃?”陈屿问。
“恩。”她夹了一个放到他碗里,“你尝尝。”
陈屿吃了,确实好吃。墨鱼肉很鲜,皮有嚼劲,蘸点醋和辣椒,味道正好。
赵梓博已经吃了半盘,满嘴油光。
“太好吃了!我要把这家店记下来,明天还来!”
“明天去崂山,不在市区。”林柚然说。
“那后天再来!”
王彦在旁边笑:“你就知道吃。”
“民以食为天!”
吃完饭,一行人往栈桥走。穿过几条街,拐过一个路口,海突然出现在眼前。
蓝灰色的海面延伸到天际,和天空融在一起。栈桥象一条灰色的手臂伸进海里,尽头是那座八角亭。海鸥在头顶盘旋,叫声此起彼伏。
苏晚晚站在路边,看着海,没动。
陈屿站在她旁边,也没动。
“比想象的大。”
“海本来就大。”
“我知道。”苏晚晚看了他一眼,
“但看到的时候,还是觉得……很大。”
陈屿没接话,拿出相机,对着海面拍了一张。然后转身,对着苏晚晚拍了一张。
苏晚晚愣了一下:“你拍我干嘛?”
“记录美好生活。”陈屿说
赵梓博在旁边喊:“来来来,给我们拍张合照!”
几个人在栈桥入口处站成一排。赵梓博在中间,左边林柚然,右边王彦,陈屿和苏晚晚站在两边。
“笑一个!”陈屿举起相机。
咔嚓。
照片里,阳光很好,海风把头发吹乱了,但每个人都笑得很开心。
拍完合照,几个人沿着栈桥往海里走。石砖路被海水打湿了,有点滑。苏晚晚走得慢,陈屿走在她旁边,偶尔伸手扶一下她的手臂。
走到回澜阁的时候,海风大了很多。苏晚晚的头发被吹得乱七八糟,她用手拢着,但拢不住。
陈屿把外套脱了递给她:“穿上。”
苏晚晚看了看他,接过外套,披在身上。外套很大,几乎盖住了她的短裤。她把手缩进袖子里,只露出指尖。
“不冷?”她问。
“不冷。”陈屿说。其实有点凉,但没到受不了的程度。
苏晚晚看着他,没说话,把外套从身上拿下来,递回去。
“你穿。”
“不用。”
“你穿。”苏晚晚坚持,“我穿你的外套,你感冒了怎么办?”
陈屿看着她,接过外套,没穿上,而是披在了她肩上,然后自己站在她前面,挡住风。
赵梓博在旁边看到了,小声跟林柚然说:“这俩人……”
林柚然看了他一眼:“你羡慕?”
“我……不是,我……”
“那就别看了。”
赵梓博闭嘴了。
几个人在栈桥上待了半个多小时。看海,看海鸥,看远处的船。苏晚晚靠着栏杆,陈屿站在她旁边,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太阳慢慢往西边移,光线变成暖黄色。海面被染成金色,波光粼粼的。
“回去吧。”林柚然说
“明天还要早起去崂山。”
几个人往回走。苏晚晚把外套还给陈屿,这次没再推。陈屿穿上,拉链拉到一半,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是苏晚晚身上的味道。
他顿了顿,把拉链拉好。
回到民宿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赵梓博和王彦回房间打游戏,林柚然说要洗澡。苏晚晚站在走廊里,看着陈屿。
“晚上干嘛?”她问。
“不知道。”陈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