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陈屿是被走廊里一阵跑动的脚步声吵醒的。社团招新开始了"，声音从走廊那头传过来，带着一股刚开学的兴奋劲儿。
他摸出手机看了一眼。七点四十。
陈屿洗漱完换好衣服，到第二食堂的时候，苏晚晚已经坐在靠窗的老位置了。
她面前放着一杯豆浆，手里拿着手机在看什么，看到他进来，把对面那杯豆浆往他那边推了推。
苏晚晚没接话，低头继续吃自己碗里的粥。她今天换了一件浅蓝色的短袖，头发扎成高马尾，看起来比前几天精神了不少。
苏晚晚抬起头，眨了一下眼睛。不好看吗？
她低下头，嘴角弯了一下，没接话。她又抬起头："今天社团招新，我们去看看吧。
吃完早饭，两个人沿着梧桐大道往操场的方向走。路上的人比前两天多了不少，三三两两的新生往同一个方向走，还有一些穿着社团马甲的学长学姐在路边发传单。
摄影协会的展板比周围几个社团的都大，上面贴着十几张照片——有校园风景，有活动抓拍，还有几张人象。构图和色彩都不错，看得出来协会里确实有水平不错的人。
摊位后面坐着两个人。一个短头发的女生正在低头看手机，另一个长头发的女生正在整理桌上的传单。
长头发的女生抬起头，正好看到陈屿在看她摊位的展板。
苏晚晚站在旁边，没说话，看了一眼那个女生。
陈屿点了点头，目光在那几张贴着的照片上扫了一圈。他注意到其中一张——是一张夕阳下的操场，构图很干净，色彩处理得也不错。他在这张照片前多停了两秒。
长头发的女生注意到他的目光，凑过来看了一眼。这张是我们前会长拍的，去年秋天的校运会。
陈屿把挂在脖子上的相机拿起来给她看了一眼。
长头发的女生眼睛亮了一下。这台机子不错诶，你买了多久了？
陈屿尤豫了一下，把相机取下来，翻了几张昨天拍的校园照片给她看。有操场上那棵梧桐树的特写，有图书馆侧面的光影，还有食堂门口人来人往的剪影。
长头发的女生凑近屏幕，一张一张仔细看。看到第二张的时候，她表情变了，抬起头看了陈屿一眼。这些都是你拍的？
苏晚晚在旁边一直没说话。这几个字的时候，她抬了一下眼皮，看了一眼那个女生，然后又低下头，继续看手机。
陈屿拿起手机扫了她的码。
陈屿把相机收好，转身要走。旁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陈屿愣了一下，转头看苏晚晚。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摊位前面，正看着桌上放着的报名表。表情很平静。
苏晚晚点了点头，拿起笔，在表上写了自己的名字和联系方式。写完之后，她把笔放回桌上，看了陈屿一眼。
两个人离开摄影协会的摊位，继续往前走。陈屿走在她旁边，手里拿着刚才接的几张传单。你怎么也填了？
陈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是替我做了决定？
苏晚晚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表情认真："那你加不加？
苏晚晚收回视线，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之后，她的嘴角弯了一下，但很快就收回来了。
陈屿走在她旁边，想了想，忽然反应过来——许昕是会长，他刚才扫了会长的微信，苏晚晚转头就填了入社表。
他看着她侧脸的线条，嘴角也跟着弯了一下。
两个人一路走到了动漫社的摊位前。
苏晚晚停下来，看着摊位上摆着的几块画板。画板上贴着几张社员的作品——有手绘的人物插画，有几张板绘的风景图，色彩搭配都挺舒服的。
一个戴着贝雷帽的学姐正在旁边跟两个新生聊天，看到苏晚晚站在画板前，笑着走过来搭话："同学，喜欢画画吗？
苏晚晚点了点头。
苏晚晚接过来看了一眼，然后拿起笔填了。
苏晚晚把报名表折好放进口袋，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呢？有没有什么想加的？
陈屿想了想。不知道，我对社团没什么特别的想法。先把摄影协会待着看看吧。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操场上的社团摊位沿着跑道排了一整排，五颜六色的遮阳棚一个接一个，每个棚子前面都摆着展板和宣传海报。
新生们在各个摊位之间穿梭，有人停下来咨询，有人直接扫码填表，还有人在抽奖摊位前排着队。
走到操场尽头的时候，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来。阳光通过树叶的缝隙落在脚边，风把苏晚晚额前的碎发吹起来，她伸手拢到耳后。
陈屿愣了一下。是吗？我没注意到。
陈屿转头看着她。她没有看他，视线落在远处的摊位上，表情看起来很平静。气，和之前问"她好看吗"的时候一样。
苏晚晚终于转过头看着他。什么意思？
苏晚晚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收回视线，低下头，手指在手机屏幕边缘轻轻摩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