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扎马步,冬天在雪地里练,手脚全是冻疮,能熬下来的人,骨头缝里都带着武。”
许知年的眉头微微松了一点。
“第三,封于修在你的戏里,文戏占多少?大段独白有几场?”
许知年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文戏确实不算多,大段台词加起来也就四五场,其他大部分是武戏。”
“那就对了。”
陈默说。
“他台词功底肯定差,这个我不跟你吹,但你的戏里封于修本来话就不多,他是个用拳头说话的人,台词上的短板可以靠后期配音补,但武戏上的东西补不了,花架子就是花架子,真功夫就是真功夫,观众一眼就能看出来。”
许知年沉默了。
他靠在墙上,两只手插在兜里,低着头想了一会儿。
“还有一件事。”陈默补了一句,“你进去之后让他打一套拳,你自己看。”
许知年抬起头。
“就这?”
“就这,看完你再决定,行就行,不行我再帮你想别的办法,我绝对不会因为面子的问题硬塞人给你,这是你三年的心血,我比谁都清楚。”
许知年盯着陈默看了两秒,。
他认识陈默五年了,这种事情还真不至于拿他寻开心。
“行,进去看看。”
两个人推门回到桌边。
王宝已经点好了菜,菜单合上放在桌角,他自己倒了杯热水,正小口小口地喝着。
看到两个人回来,他赶紧站起来。
“那个我就点了两个菜,一个鱼香肉丝一个土豆丝,贵的我没敢点。”
许知年看了陈默一眼,后者面无表情。
“没事,想吃什么随便加。”许知年坐下来,换了个姿态,身子往前倾,骼膊肘撑在桌上,“王宝是吧?”
“对,俺叫王宝。”
“听陈默说你练过武?”
“练过,少林寺,六年。”
“行,一会儿吃完饭,你打一套拳给我看看,行吗?”
王宝看了陈默一眼,陈默朝他点了点头。
“行!”王宝答得干脆。
吃饭的时候许知年有意无意地跟王宝聊了几句。
问他老家哪的。
问他为什么来横店。
问他跑龙套最多演过什么。
吃完饭三个人出了川菜馆,走到旁边一条人少的巷子里。
“就这吧,你打一套。”许知年说。
王宝点了点头,往后退了几步,站定。
这回他打的是五步拳,少林入门的基本功。
看着简单,但每一招每一式的发力都扎扎实实,拳到位、腿到位、腰到位,没有一个多馀的动作,整个人象一台被调校过无数遍的机器,每个零件都在该在的位置上。
打完之后他又加了一段,一套少林棍法。
没有棍,他随手从旁边捡了一根晾衣服的竹杆。
竹杆在他手里呼呼带风,劈砸挑刺点拨撩,每一下都打在点上,最后收势的时候竹杆顿在地上,“咚”的一声闷响,地上的灰尘被震起一小片。
巷子里安静了一瞬。
许知年站在原地,两只手插在兜里,一动没动。
他盯着王宝看了很久。
王宝收了势,转过头,黑黝黝的脸上挂着汗珠,冲许知年咧了咧嘴。
“咋样?行不?”
许知年没有回答他,转头看向陈默。
陈默靠在墙上,双手抱胸,什么都没说,就那么看着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许知年深吸了一口气,回过头看着王宝。
他的脑子里已经开始自动把眼前这个人往封于修的壳子里套了。
好象还真就有那么点意思。
“后天上午九点,你到横店影视产业园a3栋二楼来一趟,带上你的身份证。”许知年说。
王宝愣了一下。
“这是这是啥意思?”
“试戏。”许知年把两只手从兜里掏出来,拍了拍王宝的肩膀,“我给你准备两场戏的台词,你回去背熟了,后天来试。”
“试戏?俺?真的?”
“真的。”
“那那俺是不是有机会演那个啥封于修?”
“有机会。”
许知年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但也只是机会,试戏过不了我不会因为任何人的面子勉强用你,这个丑话我说在前头。”
“行!”王宝使劲点头,“俺懂,俺一定好好背词,好好准备!”
陈默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去好好准备,别想太多,后天的事后天再说。”
“哎。”
王宝点着头往巷子外走,走了几步又回头,冲两个人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小跑着走了。
许知年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巷口,沉默了一会儿。
“陈默。”
“恩。”
“你觉得他行?”
“我觉得他值得试。”
许知年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两